第522章 江南往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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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安静了片刻,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顾长安略显尴尬地走了进来。
“父亲,大哥……”
顾修远见状,微微一笑道:“二弟,你来了。”
顾明渊看了兄弟二人一眼,倒也没有责怪,只是道:“既然来了,便一起听听吧。”
顾长安连忙应下,关好房门,在兄长身旁坐了下来。
顾明渊沉默片刻,这才缓缓开口。
“此事,还要从二十年前说起。”
“当年陛下刚刚登基不久,江南连遭水灾,田亩被淹,百姓流离失所。”
“朝廷一面拨粮赈济,一面着手清查地方隐田,追缴豪强积欠的赋税,以充赈灾钱粮。”
“原本是为了让那些隐瞒田产的大户补缴赋税,可政令到了地方,却出了不少问题。”
“部分州县官吏借着清丈田亩的名义,向百姓额外摊派钱粮,甚至将一些原本不该征税的荒地也算了进去。”
“子川当时在朝中任职,得知此事后,接连上疏,请求朝廷暂缓清丈,先行赈灾,待百姓熬过灾年,再议田赋之事。”
顾修远听得十分认真,顾长安则微微皱了皱眉。
他在江西、山西都待过,自然知道地方上的政令执行起来,往往与朝廷最初的设想有所出入。
尤其清查田亩这种事情,牵涉地方士绅与百姓的切身利益,稍有不慎,便容易闹出乱子。
顾明渊继续道:“子川当年在士林中声望极高,他的奏疏传开之后,江南不少读书人纷纷响应,朝中也有许多官员替他说话。”
“起初,朝廷也曾下旨整饬地方官吏,严禁借清丈之名盘剥百姓,可到了后来,事情渐渐变得不受控制。”
顾修远忍不住问道:“父亲,后来发生了什么?”
顾明渊道:“江南富庶,世家大族众多,其中不少人世代兼并田亩,却隐瞒田产,逃避赋税。”
“朝廷此次清丈,原本便是要查出这些隐田,让该缴税的人缴税。”
“可子川主张暂缓清丈的消息传开后,那些原本就不愿交税的士绅,也纷纷打着替百姓请命的旗号,反对朝廷政令。”
说到这里,顾明渊看向顾修远。
“修远,你生父当年确实有一颗为民请命之心,地方官吏横征暴敛,他敢于上疏直言,朝中不少官员不敢得罪的权贵,他也敢当面斥责。”
“只是他在士林中的声望越高,愿意借他名义行事的人便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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