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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江南往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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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修远沉默了。

顾明渊继续道:“后来江南数府官员联名上奏,要求停办清丈,朝中清流也纷纷响应。”

“可朝廷拨下的赈银、粮食,却在地方官府与士绅的争执中迟迟无法落实。部分州县甚至借着清丈受阻的由头,拖延赈济,百姓等着粮食救命,地方上却还在争论该不该继续清查田亩。”

顾长安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几分。

朝廷清查隐田,触动了江南士绅的利益,而沈怀川恰好在此时上疏,主张暂缓清丈。

那些原本就反对朝廷政令的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顾明渊又道:“后来朝廷查出,江南部分官员与士绅暗中往来,甚至勾结朝中旧党,借着清议之名阻挠政令。”

“其中有些事情,子川确实参与过,也确实有过失。”

“只是这场案子牵涉的人太多,后来查办的范围也越来越广,连一些关联不深的官员,都受到了牵连。”

顾修远听完,沉默许久,终于问道:“父亲,我……他当年被判处死刑,您也认为他罪该如此吗?”

顾明渊看着他,久久没有回答。

“修远,当年沈怀川的案子,是为父奉旨审办的,最后的定罪奏本,也是由为父亲自呈报御前。”

“其中该由我承担的责任,我不会推给任何人。”

顾修远神情复杂,顾明渊继续道:“至于子川当年究竟该不该死,朝廷既然已经重新核查,往后自会有个结果,为父如今身在案中,即便说得再多,也未必能让你信服。”

顾修远没有继续追问。

父亲并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可他也明白,二十多年前那场大案,绝不是三言两语便能说清楚的。

书房中安静了片刻。

顾修远忽然想起另一件事,低声问道:“父亲,我生母呢?她当年……也是因为这场案子去世的吗?”

顾明渊摇了摇头,叹气道:“你生母在旧案发生之前便已经病故,此事与沈怀川案无关。”

顾修远闻言,心中不免一阵失落。

过了片刻,他又问道:“那沈家呢?如今可还有其他亲人?”

顾明渊道:“自然还有,沈家祖籍浙江,当年也是当地有名的书香门第,族中有不少亲眷。”

顾修远迟疑道:“既然如此,他当年为何没有将儿子送回沈家?”

顾明渊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才缓缓说道:

“因为当年,沈家已经不敢认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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