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故人遗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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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和章继续道:“当年那些官员究竟有没有冤屈,老夫支持三法司逐一核查。”
“该追究的,自然要追究。即便顾明渊当年确有处置不当之处,也不该因为他如今位高权重,便有所宽纵。”
“可何尚书,你从今日朝议开始,便反复提起顾明渊借案铲除异己,甚至以故人之死暗示他卖友求荣。”
“如今老夫拿出了子川当年亲自提供罪证的事实,你却又急着将话题转到其他涉案官员身上。”
许和章看着他,缓缓问道:“何尚书,老夫倒想知道,你今日究竟是在查沈怀川的旧案,还是非要给顾明渊定下一桩罪名不可?”
何景澄脸色一沉:“许阁老!何某奉职为官,所言皆是为了朝廷公义,您这话未免有些过了!”
许和章冷声道:“过了?老夫倒觉得,还远远不够!”
“子川死了二十多年,天下士子骂了顾明渊二十多年!”
“这些年来,老夫始终不曾公开提起旧事,是因为子川临终之前曾有嘱托,不愿再让那些别有用心之人借他的名声生事。”
“可如今,竟又有人拿着他的死,来做朝堂攻讦的文章!”
许和章深吸了一口气:“老夫今日若再不站出来,岂不是眼睁睁看着他当年付出的一切,又成了旁人手中的工具?”
何景澄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当然知道,许和章今日这番话,并不能证明顾明渊当年处置的所有官员都罪有应得。
可问题在于,沈怀川亲手交出罪证,又主动承担罪责的事实,已经让顾明渊卖友求荣的说法难以成立。
若此时仍然纠缠于此,反倒会让皇帝觉得,自己确实是在借旧案攻讦顾明渊。
想到这里,何景澄没有继续争辩,而是向皇帝拱手道:“陛下,既然许阁老有书信为证,臣自然请求三法司核验。只是旧案涉及的其他官员,仍应逐一查明,不能因此作罢。”
许和章看了他一眼:“这才是查案该说的话。”
何景澄神情微僵,却没有再争辩。
……
李承熙始终没有打断二人的争论。
直到此时,他才缓缓开口道:“许先生。”
许和章转身行礼:“臣在。”
“你方才说,当年子川给你留了一封书信?”
“正是。”
“为何二十多年来,你从未向朕提起?”
许和章沉默了。
李承熙继续道:“还有明渊,当年子川既然亲自向他提供罪证,为何也不曾向朕说明?”
说到这里,皇帝的脸色已经变得极为难看。
“你们一个是朕的老师,一个是朕倚重多年的重臣。”
“当年沈怀川案,是朕亲自下旨查办的。如今你们却告诉朕,子川早已作好赴死的打算,甚至亲自提供了查办那些官员的证据。”
“这些事情,朕竟然直到今日才知道!”
许和章俯首道:“陛下,此事是老臣当年有所顾虑,没有及时禀明,臣愿领罪。”
顾明渊也出列道:“陛下,当年隐瞒子川提供罪证一事,确实是臣擅自作主,臣不敢推卸责任。”
李承熙听完,久久没有开口。
今日许和章的证言,确实让那场尘封二十多年的旧案有了不同的解释。
可有一件事,却让他更加难以释怀。
过了许久,李承熙终于开口道:“许先生,那封信,朕要亲自过目。”
许和章拱手道:“臣遵旨。”
“顾卿,当年沈怀川交给你的证据,也一并交由三法司核查。”
顾明渊躬身道:“臣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