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故人遗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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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和章看向何景澄,沉默片刻,终于郑重地点了点头。
“不错!”
这两个字,答得斩钉截铁,何景澄顿时怔住,满朝文武了尽皆失色。
就连一直面无表情的顾明渊,眼中也多了一丝回忆之色。
许和章继续道:“子川并非不知死生,更不是不愿活下去!”
“可他知道,当年借着清议之名结党的官员太多,自己又在士林中声望极高。”
“若他始终以清流领袖自居,那些人便始终有一面可以利用的旗帜!”
“所以,他宁愿自己先认下该担的罪责,也要让朝廷借此查清那些人的所作所为!”
说到这里,许和章的声音终于有些颤抖。
“当年老夫也曾劝他,既然已将证据交给朝廷,何必非要走到这一步?”
“可子川却说,自己早年为那些人说过的话,写过的文章,如今都成了他们的护身符。”
“既然是他亲手举起了这面旗,就该由他亲手将它放下。”
“至于自己的罪责……”
许和章停顿片刻,缓缓说道:“子川说,朝廷该如何定罪便如何定罪,不必因为他曾经为民请命,就有所宽纵。”
说到这里,许和章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
“可诸位以为,子川当真不想活吗?”
“他那时还年轻,家中尚有一个两岁的儿子,又岂会不贪恋人世?”
“但他知道,自己昔日说过的那些话,已经成了江南豪强抗拒朝廷政令的借口,只要他还在为那些人辩解,便会有更多百姓因此受苦。”
“所以他将自己查到的罪证交给顾明渊,也认下了自己该担的罪责,甚至连老夫想替他求情,都被他劝住了。”
许和章环视殿内众臣,声音终于提高了几分。
“顾明渊确实亲手审办了子川,可子川之死,绝非顾明渊卖友求荣!”
“那是他明知前路必死,却仍然作出的选择!”
奉天殿内,许久没有响起说话声。
沈怀川当年在士林中声望之高,朝中不少老臣都曾亲眼见过。
可谁能想到,这位被天下读书人视为清流领袖的人物,最后竟然选择亲手揭发那些曾经追随自己的人。
更让众臣难以想象的是,他明知此举可能牵连自身,依旧没有退缩。
李承熙望着许和章,沉默许久,终于问道:“许先生,这些事情,你当年便已经知道?”
许和章低头道:“正是。”
“可有凭据?”
许和章郑重道:“有,子川当年曾给老臣留下一封亲笔书信,其中不仅写明了自己的过失,还交代了那些江南士绅如何借清议之名阻挠朝廷政令。”
“信中甚至提到了几名与朝中旧党暗通消息的官员,相关人名、往来时日,均可与当年旧案核对。”
“此信老臣一直保存至今,愿呈交三法司核验!”
何景澄听到这里,脸色终于变了。
他原本以为,许和章今日突然出面,不过是凭借当年与沈怀川的师生情分,替顾明渊说几句好话。
可如今对方竟然拿出了沈怀川的亲笔书信。
而且信中还有能够与当年案卷核对的具体内容!
倘若这些都是真的,那么顾明渊当年卖友求荣的指控,便很难再站得住脚。
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何景澄自然不可能轻易退让。
他再次出列,语气比先前急切了几分:“许阁老!即便确有这封书信,也只能证明沈怀川当年愿意承担自己的罪责!但顾明渊后来借案牵连那么多官员,难道也全是沈怀川自己的意思?”
许和章看着他:“何尚书,你方才这句话,倒是终于问到正事上了。”
何景澄眉头一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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