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旧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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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殿内,众臣循声望去。
当看清说话之人时,所有人都震惊了。
就连顾明渊也露出了一丝不解。
只见内阁首辅许和章缓缓走出朝班,向皇帝躬身行礼。
李承熙微微一怔:“许先生?”
何景澄也皱起了眉头。
这个首辅是出了名的“和稀泥”,一般很少主动参与议论,没想到今日却突然站了出来,显然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李承熙问道:“许先生,你说能够作证,究竟是何意?”
许和章拱手道:“容老臣先问何尚书一个问题。”
李承熙点点头,许和章这才看向何景澄。
“何尚书,老夫方才听你说,顾明渊当年可能借沈怀川案铲除异己,甚至有意构陷故友,可有此事?”
何景澄拱手道:“许阁老,何某只是认为当年部分官员的定罪存在疑点,至于顾阁老是否借案排除异己,自然应由三法司查明。”
许和章点了点头,缓缓道:“如此说来,何尚书并无证据证明顾明渊当年出卖故友?”
何景澄眉头微皱道:“许阁老,何某此前已经说过,此事尚待核实。”
许和章沉声道:“既然尚待核实,便不该先拿故人之死,去揣测另一个人的用心。”
他的语气并不重,却让何景澄一时不好回答。
李承熙见状,开口道:“许先生,你既然知道当年旧案的内情,便说给朕听听。”
许和章转过身来,郑重拱手道:“陛下,在说当年的事情之前,老臣有一事,须先向陛下禀明。”
李承熙皱眉道:“何事?”
许和章沉默片刻,这才道:“其实沈怀川,曾是老臣的门生。”
此言一出,奉天殿内再次响起议论。
许和章继续道:“当年老臣曾经主持浙江乡试,子川便是老臣取中的解元。因此老臣便成了他的座师。”
“此后多年,他也一直以弟子之礼待我。只是后来老臣入阁,子川又在士林中声名日盛,彼此往来渐少,这层关系便鲜少有人提起。”
李承熙看着他,神情逐渐郑重。
何景澄却忽然开口道:“许阁老,既然您与沈怀川有师生之谊,那今日所言,恐怕更需谨慎才是。”
许和章转头看向他:“何尚书何出此言?”
何景澄拱手道:“晚辈并无冒犯之意。只是沈怀川毕竟是您的门生,当年又因此案获罪,您如今替其陈说旧事,自然难免有师生情分。”
许和章听完,笑了笑道:“何尚书这是担心老夫偏袒门生?”
何景澄拱手道:“本官只是希望此案能够秉公查办。”
“好一个秉公查办!”
许和章收起笑容,继续道:“方才何尚书凭着几份官员补任记录,便怀疑顾明渊借案排除异己。如今老夫这个当年的知情人站出来,你却先怀疑老夫有私心。”
“老夫倒想请教何尚书一句,你究竟是想查明当年的真相,还是只愿意听那些对顾明渊不利的说法?”
何景澄脸色微变:“许阁老言重了!”
“老夫是否言重,自有陛下判断。”
许和章没有继续与他争论,而是重新面向皇帝。
“陛下,当年沈怀川案,子川确实有过失,老臣今日也并非要替他翻案。”
“但有一件事,天下人误解了二十多年。”
“子川当年获罪,并非顾明渊为了仕途,出卖了自己的故友,恰恰相反。”
许和章稍稍停顿,这才道:“当年那些江南士绅与朝中旧党勾结的罪证,其中便有一部分,是子川亲手交给顾明渊的!”
这句话,终于让朝堂上的议论声骤然大了起来。
李承熙也猛地看向顾明渊。
当年沈怀川案,顾明渊确实呈报过不少江南士绅与旧党勾结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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