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旧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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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从未说过,其中竟然还有沈怀川亲自提供的部分。
李承熙沉声道:“顾卿,许先生所言,可是真的?”
顾明渊出列,拱手道:“回陛下,确有此事。”
“那你为何从未告诉朕?”
顾明渊沉默片刻,道:“因为子川当年曾请臣,不要将此事公开。”
李承熙眉头紧锁。
何景澄也意识到,事情正在朝着自己没有预料到的方向发展。
他连忙开口道:“陛下,即便沈怀川当年提供过证据,也不能因此证明顾阁老没有借案构陷其他官员!”
许和章竟然点了点头:“何尚书说得不错。”
何景澄微微一怔。
许和章继续道:“老夫从未说过,顾明渊当年查办的每一个人都没有冤屈。”
何景澄不解道:“那你……”
许和章打断道:“但何尚书方才怀疑顾明渊为了个人权势出卖故友,如今子川既然曾主动提供罪证,这个说法,恐怕就要重新斟酌了。”
何景澄沉声道:“许阁老,沈怀川既然知道那些官员有罪,为何不直接上疏陛下,却要私下将证据交给顾明渊?”
许和章看了他一眼,叹气道:“因为他知道,自己也难辞其咎!”
说到这里,许和章的声音终于提高了几分。
“当年江南连遭水灾,朝廷清丈隐田,本意是要追缴豪强积欠的钱粮,赈济灾民。”
“子川最初上疏反对清丈,是因为地方官吏借机盘剥百姓。他为民请命,原本并没有错。”
“可后来……”
许和章看向殿内众臣。
“那些侵占田亩、逃避赋税的豪强士绅,纷纷打着清议的旗号,借着子川的声望反对朝廷政令!”
“更有甚者,勾结朝中旧党,故意拖延赈粮转运,想借着灾情激起民怨,迫使朝廷停止清丈!”
“子川发现的时候,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
许和章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
“他当年曾来见过老夫,老夫至今还记得,他那日问了我一句话。”
“他说,先生,学生原本只是想替百姓争一条活路,却没想到,最后竟成了那些人害民的帮凶。”
奉天殿内渐渐安静下来。
许和章继续道:“当时老夫劝他,既然已经发现那些人的罪行,便该立即上疏朝廷,将他们绳之以法。”
“可子川却告诉我,他已经试过了。”
“那些人表面上尊他为清流领袖,实际上却早已结成朋党,借着他的名声谋取私利。”
“即便他公开与那些人决裂,对方也可以继续打着他的旗号,说他是迫于朝廷威势,才不得不改弦更张。”
许和章沉默片刻:“所以,他最终做出了一个决定。”
奉天殿下突然安静了下来。
许和章缓缓说道:
“他要亲手揭开那些人的真面目。”
“为此,他将暗中查到的罪证交给顾明渊,又主动承认自己此前参与联名上疏、阻挠政令的过失。”
“他甚至请求顾明渊,若查出自己确有罪责,不必因为故交之情而有所宽纵!”
一旁的何景澄终于有些沉不住气了。
此前他一直以为,沈怀川只是迫于朝廷压力,才不得不承认罪责。
可按照许和章的说法,事情显然并非如此。
想到这里,何景澄忍不住开口道:
“许阁老!照您这么说,沈怀川当年竟是主动赴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