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选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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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修远回到顾府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马车刚在府门前停稳,守门的家丁便迎了上来。
“大公子,大少夫人。”
顾修远下了车,听到这声称呼,脚步微微一顿。
这些日子,京城里关于他身世的议论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沈怀川之子,罪臣遗孤,顾明渊的养子……
种种身份,如今都在了他的身上。
可回到这座府邸,家中的仆役仍旧像往日一样,称他一声大公子。
宋令仪跟在他身旁,见他迟迟没有迈步,轻声问道:“夫君?”
顾修远回过神来,点头道:“走吧。”
夫妻二人进了府,才得知顾明渊已经回来了。
这些日子,朝中的事情接连不断,顾明渊虽然卸去了吏部职务,却依旧留在内阁,许多政务仍需经他之手。
只是比起从前,如今的顾府显得冷清了许多,往日登门拜访的官员少了,门房也清闲下来。
顾修远知道,这一切都与自己有关。
他在前院停下,对宋令仪道:“你先去母亲那里,我去见见父亲。”
宋令仪看着他,轻轻握了握他的手:“夫君,许老先生今日的那些话,你不必急着全部想明白。”
顾修远笑了笑,点头道:“放心吧,我知道的,只是有些话,拖得越久,便越难开口。”
宋令仪没有再劝。
她陪着丈夫走到书房外,目送他进去,这才转身去了后院。
……
书房内,顾明渊正在看内阁送来的奏报。
听见外面的动静,他抬起头,便看见顾修远站在门口。
顾修远拱手行礼:“父亲。”
顾明渊看了他一眼,神色平静道:“进来坐吧。”
顾修远依言坐下,看着面前的父亲。
从他记事起,顾明渊便是这样。
无论朝堂上遇到多大的风浪,回到家中,他总能保持几分从容。
可如今,顾修远却忽然发现,父亲似乎真的老了。
两鬓的白发比从前多了不少。
这些年,他只知道父亲权倾朝野,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却很少想过,这个站在大周朝堂顶端的老人,究竟背负了多少往事。
稳了稳心神后,顾修远终于开口道:“父亲,孩儿有些话想同您。”
顾明渊闻言抬起头,放下了手中的公文。
顾修远继续道:“今日见过许先生,有些事情,孩儿终于想明白了。”
顾明渊看着他,等他继续下去。
“二十年前的事情,孩儿未曾亲历,当时朝中的局势、各人的处境,孩儿所知有限,无法凭今日听来的这些话,便断定当年谁是谁非。”
顾修远的语气很平稳,这些话时,也没有再避开父亲的目光。
“许先生今日告诉孩儿,先父最后走到那一步,有他自己的抉择,他决定承担那些后果,又将孩儿托付给您,想来也是盼着孩儿能平安长大。”
到这里,他稍作停顿:“如今孩儿已经成家,也已入仕为官,您当年答应他的事情,都做到了。”
顾明渊搁在案边的手微微一顿。
顾修远继续道:“这些日子,孩儿总想着自己的身世,想着当年的恩怨,反倒忽略了自己亲身经历过的事情,这二十多年来,您如何教养孩儿,孩儿心里清楚。”
顾修远望着父亲,声音渐渐低了些:“养育之恩总归是真的,若因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便将这些年的情分一并抹去,孩儿连自己这一关都过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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