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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必须两个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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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一段一段撕下透明胶带,贴在分诊台瓷砖的边沿上备用。

纸的左上角有林野的手压着,右下角是方锐的,一页纸就这样贴上了分诊台内侧的玻璃。

台前站着周敏,看着他们把四个边压平。

“魏院长昨天下午签的,一个字没改。”

右下角有魏承志的签名。纸上只有三行大字:问脸,问手,问话。走路,看眼睛。必须拉铃的三种情况。

林野写在第二页上的那一段,被秦海划掉的那一段,一个字也没有留下。

胶带去看。

“林医生,周五夜里那个病人,今天早上转到妇科病房了。我去看过,她爱人在走廊里坐了一夜。”

“人怎么样?”

“能说话了。”方锐顿了顿,“她爱人给我塞了两个橘子,我没敢收。”

“我现在接诊育龄的女病人,只要腹痛,第一句先问末次月经。”

“问年龄是对的。”林野把笔帽扣上。

分诊台旁的挂钩上,多了一个塑料夹,夹着每周问询登记。一周一页,一天一行。第一页的日期,是林野填的。

大厅里,早班的人陆续进来,对讲机里传出短促的杂音。

候诊区的长椅前,林野站到家属坐的位置,回头看那张纸。字大,三行,隔着两米远也读得清。他又往后退了一步,退到第二排椅子,字仍然看得见。

“高了,往下挪一指。坐着的人抬头就能看到。”林野隔着大厅招了招手。

方锐重新撕了两段胶带。分诊台里,早班护士正把昨夜留下的单据一张张对齐,对讲机夹在两叠挂号单之间。

分诊台后面的活动门响了一声,赵护士端着搪瓷缸出来,缸口冒着绿茶的热气。

她走到玻璃前,顺着三行字往下读,读到第三行,茶缸停住了。

“‘应当’改成‘必须’了。”她用指甲点了点玻璃,“谁改的?”

“秦主任。”周敏回了一句。

“我们几个老的,天天按这个问,用不着纸上写着必须。”赵护士把茶缸放在台上,“门诊轮过来的小姑娘,夜里一个人守台,家属在外头嚷嚷,她慌了漏问一句,回头纸上写着必须,成了违规。她半年不敢吭声。”

台边的周敏没有接话,往走廊那边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林野。

走廊拐角响起皮鞋底的声音。秦海从抢救室方向过来,白大褂扣得整整齐齐,手里没有病历夹。

他在玻璃前停住,戴上老花镜,从第一行读到第三行。

赵护士的茶缸又端了起来,没有喝。

“必须是写给你们几个老的。”秦海把老花镜摘下来,“新来的出了错,我担。”

赵护士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您担得住就行。”

秦海没有再说话,眼镜收进口袋,人往内科诊区去了。

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赵护士伸手把玻璃上四个角的胶带又按了一遍,才转过身来。

“林总,周五夜里分诊台,是门诊轮过来的那个小姑娘,头一回一个人守夜。你夜班。”

“知道了,赵姐。”

“你别站着看,也别替她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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