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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一个人守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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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前半个钟头。”女儿说完,才反应过来,“那他是……”

老人的手还在轻轻发颤,女儿伸手握住了。

“药吃了没吃饭,血糖会掉得很低。”

林野看了一眼药盒上的说明,转头对护士说:“测个指尖血糖。”

采血针刺破老人的指腹,血糖仪响了一声。屏幕上的数字偏低。

“倒杯温糖水来。”

护士很快端来,老人就着女儿的手,一口一口咽下去。

林野又准备了一路静脉通路,贴好敷贴,放在一边备用。

过了一会儿,老人额头的汗慢慢收住,手不抖了,说话的声音也亮了起来。

“以后药吃了,饭要跟上。”林野摘下手套,“在这儿再观察半个小时,复测一次血糖,稳了再走。”

“记住了,医生,刚才吓出我一身汗。”老人呼出一口气,脸色慢慢红润起来。

黄区门框边站着一个人,怀里抱着登记本。

“林医生,刚才那个病人,我没拉铃。”

“对,没拉。”林野站起来,把听诊器挂回脖子上。

“可是他出冷汗,头晕得厉害。”

“他走路稳,眼睛没重影,话也清楚。纸上要拉铃的,他一样都没有。”林野走到门口,“所以让他去黄区,我来查。你问的那几句,没有漏。”

她的手指在本子封皮上抠了一下。

“那我下次,要不要先给这种病人倒杯糖水?”

“你问完,叫医生。糖水是我们的事。”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本子,转身快步走回分诊台。

后半夜,林野去化验室取急查报告,路过候诊区。

临窗的那排长椅上,坐着一个穿深灰夹克的中年男人。黑色的软皮笔记本放在他膝头,他坐得很直,偶尔在纸上写一两笔。

夜班护士拉了拉林野的袖口,小声说:“林医生,窗边那位坐了一晚上了,要不要去问问?”

“不用。”林野说,“该怎么走,就怎么走。”

他没有朝窗边走,也没有绕开,穿过大厅回到医生办公室,坐下来把低血糖的处置记进夜班交接本,继续写前半夜的病历。

窗外泛白的时候,大厅里已经有早班的人陆续进门,清洁车推过地砖,发出一阵轮子声。

窗边,那个膝头的笔记本合上了。

深灰夹克站起身,走到分诊台前。

玻璃内侧的那张纸在晨光里很清楚。他站着,顺着三行字一行一行读,读到第三行的时候,停了一下,才读完。

台后的人站了起来。

“第三段呢?”他指了指纸页下方的空白。

“没有第三段,就这一张。”她摇了摇头。

他在玻璃前停了两秒,伸手拿起台面上那叠复印件里的一张。

“这张纸,我带一份。”他的声音不高,“省里要看。”

他回头看了林野一眼,把纸折好,收进夹克的内袋,穿过急诊科的大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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