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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一个人守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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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诊科分诊台正面的隔离玻璃擦得很透亮,内侧贴着那张白纸,四个边角用透明胶带固定得整整齐齐。

台后坐着一个人,手心压着一支圆珠笔,登记本放在左手边。

林野穿过外侧走廊走进急诊科。

她抬起头,唤了一句:“林医生。”

声音比平时低。笔尖在登记本封皮边缘点了两下,停在空白处。

林野点了点头,往红区去了。他没有在台前多站,赵护士交代过的话,他一个字没忘。

前半夜她已经问过三个人,两个发烧,一个崴了脚。纸上的那几句用不上,她看一眼纸,又低头去写登记。

大厅里人不多。自动门滑开的时候,一个六十二岁的老人由女儿搀着走进来。

“医生,我爸突然头晕得厉害,一个劲冒冷汗,衣服都湿透了。”女儿的声音发紧,“会不会是脑梗?”

老人靠在分诊台边缘,额角一层细汗,脸色有些白,脚下发软。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目光掠过玻璃上的三行字。

“大爷,您冲我笑一下。”

老人扯了扯嘴角,两边一样高。

“两只手抬起来,掌心朝上,平举,别动。”

老人把双臂举在胸前,手端得很平,没有往下坠。

“跟我念一句,今天星期五。”

“今天星期五。”老人咬字清楚。

她从台后走出来,指着前面的地砖:“您往前走两步,我看看。”

老人迈开步子走了两步,稳稳当当。

她竖起一根食指,在老人眼前慢慢晃:“看着我的手指,有没有重影?”

“没有,看得清楚。”

她抬头看了一眼玻璃上的纸,又看了看老人的额头。纸上三行字,她一行一行都走完了,没有一行落下。

“大爷,您去黄区那边坐着,我让医生过来。”

她在登记本上记下时间,五项一格一格打上了对钩,字写得很慢,一笔一划,很工整。没有拉铃。

红区二号床的病人头皮裂了口,林野刚缝完最后一针,正在写处置记录。夜班护士从门边探进头来:

“林医生,分诊台那个头晕的老人,小姑娘按纸问完,没拉铃,让家属扶去黄区坐着了。”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林野放下笔,脱了手套,快步往黄区走。

黄区留观室的灯光很白。老人坐在靠墙的塑料长椅上,额头的汗越聚越多,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微微发颤。

林野拉过圆凳,在他面前坐下。

“大爷,晚饭吃了吗?”

“中午吃了碗面,下午嘴里发苦,没胃口,晚上一口都没吃。”

“平时吃药吗?”

女儿从布包里翻出一个白色药盒:“他有糖尿病,一天三顿降糖药。今晚药照常吃了,就是饭没吃。”

“药是饭前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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