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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6章 镇窖空缸藏玄机,古法鱼酱揭秘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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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炮拎着木工凿跨到地窖口,受伤的右手仍裹着厚纱布。

“安安,哪口缸?”

陈安举起沾着白色盐晶的小指,朝地窖最深处点了点。

“爷爷,就是贴黄纸条的大石缸,砖缝里有咸海水味,跟金尺子上的味道一样。”

石桌旁,沈万山手里的茶盏磕上桌沿,半盏热茶全泼在了袖口。

“你真闻清了?”

“闻清啦,下面还有鲨鱼皮的味道。”

沈万山顾不上擦袖子,拄起拐杖便往这边赶。

“建锋,张师傅,跟老子下去。”

陈大炮丢下一句,顺着青石台阶直奔窖底。

陈建锋抄起墙角的铁撬棍跟上,林玉莲锁好支票木匣,领着陈宁也进了地窖。

最深处,德顺号张师傅提着马灯,正围着那口镇窖紫砂大缸打转。

缸身足有半人高,少说五百斤,自打前几日开窖便一直空着。

缸底蒙着薄灰,四周砖缝也清扫过两遍,怎么看都是一件镇窖摆设。

张师傅给陈大炮让开地方,提灯的手却往缸底又照了照。

他在酱园里熬了一辈子,带着陈安认完三十七口老缸,愣是没闻见半点海腥气。

一个三岁娃娃,鼻子竟比他守了六十年的老酱勺还灵。

“大炮兄弟,我前日敲过,缸壁是整烧的宜兴紫砂,底座也跟青砖咬在一处。”

张师傅用鞋尖磕了磕砖缝。

“撬棍都伸不进去,硬抬准得碎。”

“谁让你硬抬了?”

陈大炮蹲到缸边,左掌贴住冰凉的缸腹,沿着底座细细摸了一圈。

“香山帮安转盘榫,缝不在明处,劲也不能往上走。”

刮去蜂蜡的纯金鲁班尺被他取出,尺身内侧那些细小坐标,正好能与青砖排布相合。

“玉莲,把《酱方录》拿来,翻第二十三页。”

“在我包里。”

林玉莲取出油布包着的手抄册,翻过两页,指腹停在一行褪色小字上。

“爸,这里写着,古法鱼酱,京城做不得,须借海眼龙骨,封于九宫坎位之下。”

“坎位在北,海眼不在缸里,在缸底。”

陈大炮用鲁班尺卡住砖角,另一只手握住木工凿,将凿尖斜插进东南侧的窄缝。

“都退半步,别碰缸沿。”

左腕往下一送,砖下传出咔哒一声轻响。

张师傅立刻把马灯凑低,原本合死的两块青砖之间,已经张开一条发丝宽的黑线。

“建锋,撬棍放下。”

“爸,要怎么转?”

“抱左边,照香山帮转盘榫的规矩,先压半寸,再往左走三寸。”

“明白。”

陈建锋叉开双腿,双臂箍住大缸左侧。

陈大炮以左肩顶住另一边,两人同时向下压住缸身,再沿砖底滑槽发力。

五百斤重的紫砂缸贴着地面转开半尺,底座下方随即露出一处方洞。

一股封存多年的潮气涌出来,里面果然带着海盐与旧皮革的气味。

张师傅举着马灯蹲下,脸上热得发红,嘴里连说了两声原来如此。

他琢磨了四十年的京城做不得,一直当成北地水硬,难发海酱。

谁能想到,这句话指的是藏匣方位,跟京城水土半点关系都没有。

“我守着方子四十年,竟让一句话骗了四十年。”

“不是骗你,没这把尺,知道方位也开不了机关。”

陈大炮抹掉洞口浮灰,朝里面伸出左手。

陈安趴在爷爷腿边,鼻尖朝方洞里嗅了嗅,连忙揪住他的裤缝。

“爷爷,里面有黑皮盒子,边上还有铁锈味。”

“鼻子收着点,灰呛进肺里,今晚没糖糕吃。”

“安安不闻啦。”

小家伙赶紧捂住鼻子,眼睛却还盯着洞底。

陈大炮探到匣环,单臂将一只二尺见方的沉重铁匣拖出,稳稳放上干燥青砖。

匣外包着灰黑硬皮,表面布满细小砂粒,边角虽埋了几十年,仍没见腐烂。

沈万山拄杖挤到灯下,只看清皮面纹路,呼吸便乱了两拍。

“别割,这东西不能割。”

他伸手摸过硬皮边缘,指腹沾上一层细盐霜。

“南海深水虎鲨皮,拿明矾和粗盐硝过,水里泡上半年都烂不了。”

“早年跑南洋的华侨,只有藏传家契据和航海底图,才舍得用它包铁匣。”

“那就从扣眼拆,留整皮。”

陈大炮将木工凿探入火漆铜扣,沿着铆口挑了三下。

封蜡脱开,铜扣弹起,整张鲨鱼皮被他从匣身完整揭下。

小铁匣没有上锁,盖口却加了两层油纸,缝里还压着一圈防潮沉香粉。

匣盖掀开后,一口巴掌大的澄泥小坛露了出来。

坛口塞着沉香木,旁边压着半封泛黄信笺,纸面已经透出褐色斑点。

“安安,过来。”

陈大炮单手抱起孙子,让孩子坐进左臂弯,随后用两指夹住沉香木塞。

“闻闻是不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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