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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6章 镇窖空缸藏玄机,古法鱼酱揭秘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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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个,咸咸的,后面还有木头香。”

“成,捂住鼻子。”

木塞离开坛口,发出一声轻响。

封在坛内多年的酱香直冲窖顶,深海鱼骨熬出的胶鲜托着沉香暖味,厚重却不腥人。

香气钻上石阶,很快漫进四合院天井。

尚未走远的几名京城厨师又退回院门,隔着影壁便开始寻味。

“这不是豆酱,里面有海鱼骨髓油。”

“封的年头短不了,谁家刚开了老窖?”

地窖里,张师傅只朝坛口看了一眼,胡子便跟着嘴唇直动。

紫褐色酱膏结成软玉状,表面浮着薄薄一层琥珀鱼油,灯火照上去仍有润光。

“找着了,真找着了。”

张师傅接过陈建锋递来的竹签,只敢贴近坛沿蘸取半点。

“绝品龙髓鱼酱,这是《酱方录》里断了六十年的龙髓鱼酱。”

“张爷爷,这个能拌面吗?”

陈安搂住爷爷脖子,认真盯着那根竹签。

“哎哟,小祖宗,这一坛子比德顺号三口老缸都金贵,可不能拿它拌面。”

“酱不拿来吃,留着孵小鸡?”

陈大炮托了托孙子,粗糙的下巴在孩子头顶轻碰一下。

“等爷爷拿到真方子,先给你拌一小碗。”

陈安把脸埋进爷爷肩头,抿着嘴乐。

陈宁在旁边拍着巴掌,鞋底踩得青砖啪啪直响。

“哥哥厉害,哥哥找到大宝贝,宁宁也要吃一碗。”

“少不了你的。”

林玉莲没有去看鱼酱,她蹲在铁匣旁,双手托起那半封泛黄信笺。

纸上的字瘦硬挺拔,尾笔带着父亲多年不改的收锋习惯。

“爸,万山叔,这是我爹写的。”

沈万山刚扶稳拐杖,又朝马灯前挪了半步。

“翻到末页,先看落款。”

林玉莲将信笺展开,末端林怀秋三个字映入灯光,旁边还盖着半枚褪色双鱼印。

“是大哥的印,错不了。”

“玉莲,念。”

她理平纸角,照着父亲留下的字迹往下读。

信中写明,这坛龙髓鱼酱酿于民国初年,主料取自南海深水龙趸鱼骨与鱼肚,再以沉香木封坛存香。

所谓京城做不得,与北方水土无关。

若想重开此酱,须取北纬十八度珊瑚礁下的巨型龙趸鱼肚,再配港岛百味楼老铺梁柱内所藏的图谱下卷真本。

两样齐备,方能复原那味国宴第一海味酱。

林玉莲读到后半段,语速慢了下来。

信末另记着一份旧产。

港岛百味楼原始地契的背面,连带林家与南洋华侨合资购下的一处南海避风良港,以及整片珍珠海产养殖岛。

最后一个字落下,窖内只剩灯芯燃烧的细响。

沈万山抬手摸过林怀秋的落款,浑浊泪珠接连掉在鲨鱼皮上。

“怀秋兄,你把这么大的事藏了四十年,连我都瞒着。”

“北平藏母酱,港岛藏真卷,南海还留下一座港和一片岛。”

“你这是早把后人的路铺到海上了。”

林玉莲将家书贴在胸前,眼眶通红,腰背却挺得笔直。

“我爹没把恒丰祥丢在战火里,他把根分开埋下,等咱们一处处找回来。”

“爸,百味楼的产权已经拿到,原始地契也该收回来了。”

“当然得收。”

陈大炮把沉香木塞重新按紧,又用旧油纸封好坛口,交给陈建锋装回铁匣。

“霍家占着林家的铺子,拿假图谱骗了几十年,现在连港口和海岛都想吞。”

“吃进去多少,老子让他们连本带利吐多少。”

他用左掌拍去裤腿上的砖灰,抬头看向儿子与儿媳。

“建锋,玉莲,收拾行李。”

“四九城的根扎住了,咱们一家南下,把林家的祖产全收回来。”

“是,爸。”

陈建锋抱紧铁匣,挺直胸膛跨上石阶。

当天,全院开始装箱封坛,药材和厨具分开包扎,家书与产权契约则由林玉莲贴身保管。

到了出发前夜,外院木门忽然被拍得连门闩都在跳。

老莫从门房侧窗翻出,跛脚落地只响了一声,人已经贴到门后。

“谁?”

“邮局加急件,深圳罗湖口岸转拍,收件人林玉莲。”

老莫没有立刻开门,先从门缝核过邮差证件,又看清胡同两侧无人跟梢,才抽开半边门闩。

电报接到手里,他捏了捏封口火漆,转身送进正房。

“封没动,电报从罗湖转来,拍发不到六个钟头。”

林玉莲拆开封套,刚抖平薄纸,脸上的血色便退了下去。

电报底端挤着几十枚血指印,落款写着港岛百味楼全体老匠人。

她抓住桌沿,念出纸上唯一一行正文。

“霍家勾结东洋财团,欲于三日后炸毁百味楼百年老梁,焚毁下半卷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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