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4章 断粮断水陷入绝境,萌娃夜探臭鱼街(1/2)
“一言为定,三天后,老子拿全街坊的保书,砸烂你的狗嘴!”
陈大炮一口应下,史密斯收起公文包,带着差役退到警车旁。
“陈先生,三天很短,我等着看你怎么收场。”
车门接连关上,六辆警车碾过碎砖,转眼退出钵兰街。
街对面的三井东洋海珍馆随即敲响锣鼓,免费清酒摆满长桌,冰盘里的三文鱼切得薄亮。
几个伙计沿街吆喝,路人闻见便宜酒香,转眼把海珍馆门前挤得水泄不通。
陈大炮连眼皮都没抬,转身回到百味楼后厨,将熟铁锅搁进水槽。
水龙头拧到底,管内只挤出两声干响,半滴水也没落下来。
屋顶电灯跟着闪了两次,灯丝啪地灭掉,后厨立刻暗了一片。
“爸,水断了。”
林玉莲推开前厅木窗,又抓起柜台电话,听筒里只剩连续忙音。
“电话也让人掐了。”
不到十分钟,陈建锋从葵涌码头赶回,军衬衣湿透大半,鞋底全是黑泥。
“爸,母船被水警封了。”
他扶住门框喘匀气,抹掉下巴上的汗,继续往下说。
“他们借口复核检疫报告,不准咱们卸一箱货,连船员上下码头也要登记。”
“水务署和中华电力的人刚来过,水表电表全拆走了,说是配合危楼整改。”
“没有史密斯签字,这里一滴水也不给,一度电也不给。”
陈大炮抬手摸过干燥的水管接口,指腹沾到一层新鲜铜屑。
“手脚够快。”
“爸,我去把表抢回来。”
“抢两块表有什么用?”
陈大炮关紧水龙头,将熟铁锅倒扣在灶台上。
“他们要断的是咱家的灶火,盯着表跑,正中人家下怀。”
对面三楼贵宾室里,佐藤端着单筒望远镜,看清百味楼熄灯,举杯碰向霍景明。
“霍桑,中国有句老话,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我已经用港岛海味商会的名义,通知香港仔和九龙还有西环的九大鱼栏。”
佐藤抿了一口清酒,目光仍黏在那片黑漆漆的窗户上。
“三天内,谁敢卖给恒丰祥一两活鱼,三井商社立刻停掉他的日资贷款。”
“码头摊位,冷库租约,远洋船货,一样也不给他留。”
霍景明仰头饮尽杯中酒,杯底磕在桌面,溅出的酒水湿了袖口。
“再把淡水也断掉。”
“没有水,没有电,连条死鱼都买不到,我看陈大炮拿什么摆百家宴。”
“九成街坊的保书?”
霍景明隔窗盯着百味楼,抬手拍了拍桌上的花边报纸。
“明晚过后,九龙人听见恒丰祥三个字,都得捂着鼻子走。”
第二天傍晚,距离百家宴开席,只剩不到二十四个小时。
百味楼后院那口青石水缸已经见底,缸壁只挂着浅浅一层水痕。
老莫和陈建锋轮流去两条街外挑水,一趟两桶,只够洗刀洗锅。
砰的一声,两只空竹篮摔进后院,滚到陈大炮脚边。
皮埃尔冲过门槛,金发让汗水粘成几绺,张嘴便骂出一串法语。
他骂到嗓子发哑,才抬手指向院外。
“师父,疯了,全疯了。”
“九龙和旺角的菜市场,我全跑过了,只要听见百味楼,摊主马上收秤。”
“我拿十倍价钱,拿美金现钞,他们连烂葱和小黄鱼都不敢卖。”
皮埃尔跌坐在石墩上,双手盖住脸,肩膀随着粗重呼吸上下起伏。
巴黎那些顶级供货商,过去恨不得把松露和鱼子酱送到他灶边。
到了港岛,他捧着钱跑遍几条街,竟换不回一片菜叶。
“明天要摆一百桌。”
皮埃尔抹了把脸,手掌全是汗。
“库房只剩两袋面粉和几坛老酱,这仗怎么打?”
陈大炮坐在门槛上,左手捏着细砂纸,慢慢磨过剔骨尖刀的刃口。
刀锋蹭过拇指甲,带起一小片白屑,他这才抬脚踢了踢皮埃尔的小腿。
“把脸擦干净。”
“炊事班打阻击那会儿,战壕里只剩树皮和草根,老子照样给全连熬出热汤。”
陈大炮收刀入鞘,起身掸掉裤腿上的铁屑。
“九大鱼栏能锁门,还能给整片南海扣个盖子?”
“安安,宁宁,穿鞋。”
“爷爷带你们逛香港仔夜市。”
陈安立刻从竹凳上跳下,弯腰套鞋,陈宁抱着小算盘追到门边。
皮埃尔抬起头,脸上还留着两道手掌印。
“师父,九家鱼栏全听三井的,咱们现在过去,只会吃闭门羹。”
“谁说老子去买正价鱼?”
陈大炮拎起墙边扁担,扔进皮埃尔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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