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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9章 龙髓断代陷死局,全船出海寻海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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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个小时。

佐藤留下的深蓝请帖拍在百味楼后堂八仙桌上,王储办公室金徽正对满屋人。

陈建锋一拳砸上门框,震下几片木屑。

“东洋杂碎早算好了,咱从东三巷地窖起出的龙髓鱼酱,总共才这么一小坛。”

后厨案板上,那尊封存六十年的澄泥坛已经拔掉沉香木塞。

皮埃尔拿银勺贴着坛壁刮过,只取出浅浅一勺暗红膏体,坛底的陶纹便露了出来。

一股海腥混着沉香木气钻出坛口,六十年的酱香沉在最底下,闻着厚,分量却不到二两。

“师父,这点酱母连两碗面都拌不匀。”

银勺碰上坛沿,皮埃尔赶紧缩手。

“后天有二十位王室贵宾和各国评审,这席怎么开?”

柜台上的长途电话响个不停,林玉莲抓起听筒,按下免提键。

京城德顺号张师傅的嗓音从电流杂声里挤出来。

“大炮兄弟,我翻遍先师留下的酱方录,找着坛底那行批注了。”

“这二两老酱母不能直接吃,它是发酱的引子。”

纸页翻动几声,那头咳得发闷,过了一会儿才接上话。

“开坛后四十八小时之内,得用三百斤以上的活龙趸脊髓,配深海敏鱼鲜鳔和四十年老缸母酱合制。”

“一夜能发出十斤新酱,过了时辰,老酱母见风走气,谁来也救不回。”

沈万山撑着拐杖起身,把百味楼大梁中取出的林怀秋遗书铺到灯下。

信纸背面留着一行蝇头小楷,他用指腹来回擦过,墨迹没有半点脱落。

“怀秋留了产地,北纬十八度,东经一百一十四度,珊瑚礁断崖下的冷水海沟。”

“浅海石斑骨髓发柴,养不出龙髓,得找三百斤以上的老龙趸。”

秦铁勺把海图摊开,独臂按住南端那片红圈。

“现在去这里,船得拿命顶。”

“天文台刚挂三号风球,南边有一股强热带气旋北抬,礁区浪高已经超过五米。”

粗糙手指沿红圈外缘划了一周,最后停在六个铅笔标记上。

“三井的远洋捕鲸船三天前就占住海沟,六条改装船都挂着高频驱鱼器。”

“二十海里内的鱼群全散了,声呐再往下照,回波也是乱的。”

后堂只剩窗板受风挤压的吱呀声。

佐藤把请帖送上桌以前,已经掐过时辰,也封住了海路。

留在港岛,老酱母会在期限内废掉,传承仲裁便有借口撤销林家的跨代追索资格。

去了南海,前面横着热带气旋和六艘捕鲸船,稍有偏航便会撞进珊瑚断崖。

林玉莲把海图折角抚平,伸手去取澄泥坛。

“爸,这趟不能去。”

“旧债先让汇丰冻着,我带律师打海事保单官司,香港不认就去伦敦。”

“官司能把酱母等活?”

陈大炮一掌落上八仙桌,澄泥坛被震得离桌半寸,又被他左手扣回怀里。

“人家把刀架到祖宗招牌上了,你还等法官替咱掌灶?”

林玉莲还要开口,陈大炮已经扯下墙上的军用防水包。

十二把雕刻刀包进油布,纯金鲁班尺贴边放稳,四十年老缸母酱卡进包底木格。

“死路是给没本事的人走的。”

“之前你父亲的人能从南海起出龙髓,今天老子照样把它捞回来。”

他系紧防水包,转身点人。

“玉莲留港,跟沈老哥和陈老伯盯住汇丰,叫律师守着三井冻结款。”

“建锋去调一号母船,老莫先查船舱和无线电,铁勺掌舵,皮埃尔看酱母。”

“一刻钟后拔锚。”

“爸,海事局外头还有巡逻艇,风球升上去以后,航道随时会封。”

陈建锋抓起电话,手刚伸到拨号盘,裤腿便被扯住。

陈安和陈宁已经套好橘黄色救生衣,兄妹俩堵在门边,鞋带一长一短,显然是自己系的。

“爷爷,安安也去。”

陈安抱住陈大炮的小腿,仰脸嗅了嗅坛口残留的气味。

“船底取水管把海水送进来,我能闻骨头味,坏机器闻不见。”

陈宁把红皮账本塞进救生衣内袋,又拍了拍腰边的小手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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