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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1章 古法封油破困局,船舱熬制真龙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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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炮穿过防火门,来到与机舱隔开的冷鲜加工舱,将九眼行军灶用铁链锁上承重柱。

老莫随后关紧两道隔火门,确认排风机运转,又把油气检测灯挂在门框上。

两个孩子连着防震椅被抬进观察位,椅脚用钢卡固定,前方还隔着一层耐火玻璃。

“安安盯火色,宁宁拿扇子,烟往哪边走就往哪边扇。”

陈大炮把温水壶扣在两张椅子之间,逐一扯过三道安全带。

“谁敢解扣子,回去打屁股。”

“宁宁不解,宁宁帮爷爷扇火。”

小丫头抱紧蒲扇,鼻尖上还沾着刚才的油灰。

陈大炮转身扯开龙趸身上的湿麻布,左手按住齐福贵留下的开山柳叶刀。

“今天老子就在这场大风里,把断了六十年的龙髓酱续上!”

船体冲上浪尖,紧跟着砸进浪谷,加工舱里的吊钩撞得顶梁乱响。

陈大炮双脚分开,军靴踩住花纹钢板,左手反握柳叶刀,借船身下落的力道刺进龙趸眉心。

噗嗤!

刀锋贴住脊骨推向鱼尾,四百斤龙趸从中剖开,比脸盆还大的金黄鱼鳔露出腹腔,脊髓粗过成人拇指。

“皮埃尔,点炭火,开九宫眼!”

“师父,锅里的水都站不住,这酱怎么熬?”

皮埃尔抱着木炭跑进加工舱,膝盖撞上灶脚也没停。

“老天替咱摇锅,省下三千锤工夫,这锅酱要还发不成,你就把三星牌子扔海里!”

陈大炮架稳三尺铁锅,先舀入百年紫砂汤母坛里的老汤,再把切段的龙趸鲜髓和敏鱼花胶依次下锅。

澄泥坛里的民国老酱母只剩坛底薄薄一层,他拿竹片全部刮净,连冲坛水也倒进锅中。

巨轮朝右摆去,酱汁漫到锅沿,眼看便要泼进炭火。

陈大炮左腕跟着船身转动,铁锅贴住灶圈旋过半圈,紫金色酱汁沿锅壁回落,没漏出一滴。

“皮埃尔,抱稳炭筐,中国厨子掌着锅,风浪也得替老子干活!”

九个灶眼喷出三尺火苗,锅底很快响起细密的咕嘟声。

海浪每撞一次船舷,陈大炮便借船身起落翻一次锅,骨油与鱼胶在高温中融成细滑酱汁。

四十年豆曲香压住海腥,六十年的沉香气贴着舱顶散开,连隔火门边残留的油味也被盖了下去。

陈安趴在防震椅上,鼻尖朝着耐火玻璃连嗅几下,抬手拍响椅背。

“爷爷,中间第三个火眼太旺,鱼骨油要焦啦!”

陈大炮探勺刮过锅底,勺面果然粘起两粒浅褐色鱼髓。

“宁宁,扇左边,把中间火压下去!”

“好嘞!”

陈宁举起小蒲扇,跟着船身起伏呼呼扇风,黄铜算盘在救生衣口袋里撞得直响。

“一二三,大鱼变香香,卖给洋老头,换大金条!”

陈大炮从锅边腾出左手,隔着耐火玻璃弹了弹孙女的软帽。

“财迷丫头,先把火看住,少一两酱,扣你一块糖。”

“不扣,宁宁扇得好!”

小蒲扇抡得更快,左侧炭火随风抬高,中间火眼退成暗红。

豆酱的咸鲜先钻出锅沿,龙趸骨油的浓香随后铺满加工舱,舌根还能尝到沉香木留下的清苦。

皮埃尔跪在炭筐旁,膝盖让钢板磨出血痕,铅笔尖在本子上来回跳,记下每次翻锅的间隔。

船身又压过一堵浪墙,铁锅随灶台斜下去,他丢开本子,双臂抱紧炭筐。

“师父,右舷又来浪了!”

“看锅,别看浪!”

陈大炮踩住灶架横梁,左臂托锅向上送出半尺,整锅龙髓酱贴着锅壁滚过一周,重新落回灶心。

六个小时后,上午十一点半,维多利亚港的楼影终于穿过雨幕。

恒丰祥一号拖着受损船尾驶进尖沙咀码头,三短一长的汽笛传遍港池。

船缆刚扣上缆桩,陈建锋便带人抬出封好沉香木塞的澄泥坛,坛身外面缠了三层湿布。

陈大炮左臂抱起陈安,右臂夹住陈宁,踩着跳板跨上码头。

“建锋,带人护坛,皮埃尔不许离坛子三步!”

“老莫留下看船,油管温度每五分钟记一次,三井的人敢靠近,先扣下再报水警!”

老莫将扳手插进后腰,只回了一个字。

“成。”

军用吉普顶着雨冲过六个路口,十一点五十八分,轮胎碾上半岛酒店正门台阶。

车门弹开,陈大炮下车接过澄泥坛,抬脚踹开一楼皇家宴会厅的雕花木门。

水晶灯下,二十位欧洲王室代表与各国名厨全转过头来。

林玉莲陪着陈定邦站在左侧席位前,手里的怀表还停在十一点五十八分。

主评审席中央坐着身穿皇家礼服的威廉公爵,旁边还摆着一辆轮椅。

柳生宗严裹着绷带坐在轮椅里,鼻下接着氧气管,膝头却放着一把东洋剖鱼长刀。

佐藤扶住轮椅靠背,身旁站着四名欧洲共同体食品检验专家,白大褂前的长桌上,光谱仪和离心机已经全部通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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