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 古法封油破困局,船舱熬制真龙髓(1/2)
黑水柱卷起半人高的浪沫,迎头砸上船艏,一万两千吨的冷链母船横着滑出三丈。
底舱主输油管裂开一道三寸豁口,黑褐重油冲出管壁,喷上滚烫的排气管护罩,滋啦冒出呛人青烟。
“焊枪用不了!”
陈建锋满脸油污,拿半寸铁板顶住豁口,飞溅的油点落上手背,烫起一串水泡。
“管里压力没卸,焊枪一打火就得烧舱,爸,先停副机!”
“停个屁!”
秦铁勺用独臂勾住舵轮,肩膀顶着铜杆,脖颈青筋全鼓了起来。
“副机一停,抽水泵也得趴窝,两百米外就是水龙卷,不出五分钟,整条船都得下海喂王八!”
公共无线电里,高桥的狂笑混着电流杂音钻进驾驶舱。
“陈大炮,慢慢修你的破船吧!”
“主油管断了,外面又是飓风级海况,你们活不过今天,等风浪过去,我会把你的骨头送回钵兰街!”
六艘捕鲸船一齐拉响汽笛,借着外围风浪朝北撤退,将恒丰祥一号丢在水龙卷的吸力圈里。
驾驶舱内,皮埃尔扶着舷窗,蓝眼珠跟着那根逼近的黑水柱移动,掌下玻璃全是汗印。
八百马力机组的输油管破了,船上没有高压堵漏器材,光靠一块铁板,撑不了几分钟。
船身朝左压下三十度,防震椅发出嘎吱声,陈宁哭着抓紧胸前的安全带。
“哥哥,舱里好臭,油流到宁宁鞋边了!”
陈安绷着小脸,用脚去挡地板上的油污,可安全带卡着腰,脚尖离妹妹还差半尺。
“爷爷,油管还在叫,铁板堵不住啦!”
舱门让人从外推开,陈大炮踩着积水进来,左手拎着木工皮袋,湿军裤还在往下滴血水。
“号什么丧!”
他踢开滚到腿边的灭火器,手掌指向后舱。
“皮埃尔,去干货舱,把两百斤昌平笨黄豆粉,还有三十斤紫石花菜干,全搬下来!”
“师父,这时候搬豆粉,您还要做豆腐?”
皮埃尔扶着舱壁,鞋底在油水里打滑。
“做你娘的豆腐,老子拿豆粉堵管子,快滚!”
陈大炮扯下腰间帆布带,沿扶梯下到底舱,老莫已经关掉破口附近的电闸,打开两台防爆排风机。
陈建锋仍拿肩膀顶着铁板,油柱撞得铁板来回跳动,嘴边挂着血线。
“让开半步,给老子腾地方!”
陈大炮拔出香山帮分心凿,照着备用杉木桩凿出两块弧形木鞍,又把内侧削成贴合管壁的凹槽。
皮埃尔扛着麻袋冲下扶梯,老莫抱来紫石花菜胶,两人脚下拖出几串油脚印。
陈大炮倒出半桶热水,将石花菜胶烫软,黄豆粉分三次掺入,铁铲翻压几下,调成结实的堵漏泥。
“建锋,听口令,铁板往左挪三寸!”
“爸,这东西扛得住管压?”
“填料只封缝,木鞍和铁箍承压,香山帮堵水库暗眼,用的就是里填外箍,撤!”
陈建锋咬牙挪开铁板,油柱冲出的工夫,陈大炮将帆布包住堵漏泥,连同两块杉木鞍扣上裂口。
油流穿过帆布边角,转眼又往外渗。
陈大炮抄起八斤铁锤,左臂带动锤头,朝木鞍接连砸下十八记。
当!当!当!
杉木受力收紧,帆布里的石花菜胶遇热变软,生豆粉吸住渗油,裂缝很快只剩几颗油珠。
老莫套上两道熟铁箍,扳手卡住螺栓,跛腿抵着管座,一扣一扣拧紧。
“老莫,右边再吃两扣。”
陈大炮用凿柄碰了碰木鞍,耳朵贴近管壁听了半息。
“三号备用机接负荷,主机降到四成,管压退到黄区就停。”
秦铁勺扳下操纵杆,压力表指针摆了两回,终于从红区退进黄区。
木鞍边缘渗出两滴油,随后停住。
“先这么顶着,谁也不准再加压!”
皮埃尔抹开脸上的油泥,蹲在管道旁看了半天,手指刚想去碰木鞍,便被陈大炮一巴掌拍开。
“手不想要了?”
“师父,厨房里的豆粉和海菜胶,真把轮船油管堵住了。”
“少废话,这是应急堵漏,不是给你留着参观的,去查排风口!”
皮埃尔抓起检测灯往舱门跑,老莫已提着灭火器守到管路旁,扳手仍扣在最外层铁箍上。
陈大炮扔下铁锤,低头看向腕表。
凌晨五点半,距离半岛酒店的王室品鉴会,只剩六个半小时。
恒丰祥一号即便全速返港,也要到十一点半,回百味楼发酱已经来不及。
“建锋,把甲板上那条龙趸吊进加工舱!”
陈建锋抹掉下巴上的油,抬头看了一眼摇晃的舱灯。
“爸,在船上开鱼?船晃成这样,刀落下去都找不准骨缝。”
“回钵兰街再动刀,席面早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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