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这事比他想的大得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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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转过头看着他,没有接话。
“陈雨桐她爸是救人死的。我这条命是他换来的。”张明远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没有看林北,“我七岁那年什么都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就算现在查不了,我总得做点什么。”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更低了:“当警察,至少以后遇到这种事,我有能力去解决。”
林北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拍了拍张明远的肩膀,力道不重,但手在他肩上多停了一拍。
张明远没有再往下说。
他低着头,两只手撑在膝盖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蜷着。
路灯从头顶照下来,把他的侧脸切出一道明暗分界。
沉默持续了大概半分钟,他的呼吸忽然重了一下,像是把什么压下去的东西又翻上来。他攥了攥拳头,手背上的青筋绷起来,才慢慢松开。
“妈的。”张明远低低骂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咬得很重。骂完这一句,他整个人反倒松下来了,肩膀塌了一截,靠回长椅背上。
过了一会儿,他才抬起头,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呼得很长。
“北哥,我不是一时冲动。”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警校怎么考、要什么条件,我回头得仔细查查。但我的成绩这学期一直在往上走,期末班上二十二,比期中进步了不少。体能我底子本来就好,八百米三分零一,没问题。文化课再往上拉一拉,应该够得着。”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跟林北交代一件已经想清楚了方向、也掂量过自己斤两的事。
林北点了下头:“加油。”
张明远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算是笑了,不过那个笑没有撑太久。
“北哥,那我先回去了。不用担心我,我会调整好心态的。陈雨桐那边,我什么也不会说。等真考上了再说,现在跟她说这些太早了,她不该替这些事操心。”
林北点了点头。
……
回到家,林北换了鞋,走进客厅。
王秀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林建华在旁边刷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户型图。
“回来了?”王秀兰问。
“嗯。”林北往卧室走,王秀兰在后面补了一句:“吃了没?锅里还有饭。”
“没。”他停下来,“等下再吃。”
他走进卧室,把门带上。
门合上的时候,客厅里的电视声被隔在了外面,剩下一点模模糊糊的底音。
林北在书桌前坐下来,打开电脑,先开了个无痕窗口,才在搜索栏里敲了一行字:“江城公安刑侦分管领导历任”。
他盯着屏幕上那行搜索词,把沈万成在书房里说的话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沈万成说“当年分管刑侦的那个人,在系统里经营了二十多年”“现在市局的一把手”。二十多年,加上九年前那桩案子,这人当年至少是市局副局长级别的,或者刑侦口子的负责人。从“分管刑侦领导”这六个字入手,比直接搜“领导班子”靠谱。
页面加载了几秒,跳出来一串结果。大多是人事任免的旧新闻,年份跨度从九十年代末到这几年。
林北一条一条往下翻,翻到第二页末尾的时候,看到一条“江城市公安局领导班子调整”的旧通报,点进去,配了一张合影。照片
林北的目光在那张合影上扫了一圈。合影里有八个人,穿着差不多的深色夹克,站成两排,前排中间那个个子偏高,脸型方方正正的,站姿比别人直一些。
他的目光在那个脸上停了一下,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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