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这事比他想的大得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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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在哪儿见过。
他把照片放大了一些。像素不高,但眉骨的轮廓和鼻梁的走向能看清。方脸,浓眉,嘴角微微往下压着,像是拍照的时候不太爱笑。
林北盯着那张脸看了两秒,然后把记忆宫殿调了出来。
赵鹤鸣的岁月卷轴里,有一幕是赵鹤鸣给一个穿夹克的中年人敬酒,那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在那一刻的腰弯得特别低。
林北把记忆宫殿里那个中年人的脸调出来,跟屏幕上这张照片并排放在一起。
一个在酒桌上微微笑着,一个在合影里板着脸,但眉骨的弧度、鼻梁的走向、嘴角那道往下压的线条,能对上。再对照脸上其他地方,也对得上。同一个人。九年,只不过现在那人老了一些,头发白了。
但这张合影是旧通报里的,只能证明他当年是副局长。要确认他现在是不是局长,得再查一步。
林北把“周晓东江城局长”输进搜索栏,翻了半页,找到一条去年年初的任命新闻:“周晓东任江城市公安局局长”。新闻日期是去年一月。九年前的案子,加上这九年的跨度,九年前他是分管刑侦的副局长,去年坐上了局长的位置。中间那段“历任”虽然没写具体年份,但任命新闻是有日期的,倒推回去,对得上。
名字对上了,脸也对上了。
林北盯着屏幕上那行字,手指在鼠标上停了两秒,才慢慢松开。
他往椅背上靠了靠,觉得后背有一点凉,那凉意从肩胛骨中间往下渗,一层一层的。
这事比他想的大得多。
沈万成只说了“升了”,没说是哪儿。现在知道了。这个位置,别说一个高中生,沈万成那个级别的人掂量起来都得掂量半天。
他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水是凉的,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也跟着凉了一下。
他把杯子放下,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拍,才收回来。
沈万成不肯说名字,但林北自己查出来了。查出来之后他才想明白沈万成为什么不说。不是因为这名字多机密,政府网站上挂着呢。是因为沈万成不想让他知道。
一个高中生,知道得太多,嘴不严,说漏一句,麻烦就找上门了。沈万成不说,是替他把这道门先掩上。
林北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坐直了,把浏览器历史清了一遍,确认无痕窗口关干净了,才把浏览器关了。
鼠标指针最后停在周晓东的证件照上,那张方脸在屏幕冷光里显得比刚才更沉。他看了两秒,伸手按了关机。
这件事,他暂时不打算跟任何人说。张明远那边,他更不能提。
他查这一趟,只是为了让自己心里有数。
……
第二天,腊月廿四。
早上六点。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楼下停着的车顶上落了一层薄霜。
林北穿上运动服出了门,王俊今天也来跑步。他已经蹲在楼道口了,缩成一团,深蓝色的棉服帽子扣在脑袋上,只露出一张脸。
两个人沿着江堤跑起来。
跑到第三公里的时候,王俊喘着气开口:“对了北哥,今天健身房你还去吗?我妈说我今天得在家擦窗户,让我别往外跑。”
“我去,每天都去。跟苏晚棠约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