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周北辰发现,躯壳在模仿自己!(2/2)
“我等的就是这个破绽。”
“不是等你打不过我。”
“是等你去救一个,不该救的人或者躯壳。”
磁带还在转。
“周先生。”
“最后一句。”
“我这一辈子,挖过很多坑。”
“挖给你们跳的。”
“你是第一个,跳下来,还自己爬出去的。”
“所以你值得我留一具空的躯壳。”
“你出去了,替我谢谢叶先生。”
“他的茶,我喝过了。”
“好茶。”
磁带停了。
沙沙的声音,也停了。
舱里很静。
只有熔炉里,那点火。
周北辰站在那具躯壳前面。
很近。
近到能看见它胸口的熔炉上,有一圈圈的纹。
每一圈纹,是一个人的印。
四十七圈。
他抬起手。
躯壳没有动。
周北辰把手,放在熔炉上。
不是打。
是贴在上面。
“烫。”
他说。
熔炉里的火,动了一下。
“你们四十七个。”
“听着。”
“我叫周北辰。”
“我今天不砸它。”
“因为砸了,你们就没了。”
“我不认识你们。”
“可你们跟我一样,是练拳的习武之人。”
“练拳的人,最后都想要一样东西。”
……
熔炉里的火,又动了一下。
……
周北辰把手收回来。
他看着自己贴在熔炉上的那只手。
掌心里,什么也没有。
可他掌心的那道裂纹,凉了一下。
他转身。
走到桌子后面。
拿起那个牛皮纸袋。
纸袋很轻。
他拆开。
里面,是一张纸。
不是图纸。
纸上,只有一行字。
“第三舱里,最贵的东西,不是躯壳。”
“是躯壳里的那个空芯。”
周北辰把纸折起来。
收进袖子。
他往门口走。
走了三步。
身后,有声音。
不是蛇首的声音。
也不是磁带的声音。
是金属声。
很沉。
很难听。
他停住。
没有回头。
那声音,又响了一下。
像一个人在学走路。
他回过头。
那具躯壳,动了。
不是攻击。
它的刃,还垂在膝下。
它的头,缓缓转过来。
那道没有眼珠的缝,朝着他。
然后,它抬起了一只手。
周北辰的手,还停在半空。
刚才贴熔炉的那只。
壳抬起来的手,是同一只。
同一个高度。
同一个角度。
它学他。
“你学我。”
周北辰说。
它把手放下。
然后,它把身子,往旁边让了让。
让出一条路。
不是给他的。
是给它自己身后的那根钢梁。
“你要做什么。”
躯壳动了。
它一步一步走到钢梁下面。
抬起手。
七柄刃,收进臂里。
然后,它伸出手。
托住了最下面那个罐子。
那个罐子,编号一百零一。
罐子上面,有一道裂纹。
在漏。
躯壳把那个罐子托在手里。
举起来。
朝着闸门的方向。
闸门外。
有四名队员。
还有一个伤员,躺在地上。
周北辰看着那一幕。
“你不是它。”
他说。
“你不是破岳。”
“你是从那四十七个人里,先醒过来的一个。”
躯壳没有答。
它托着那个罐子,一步一步往门口走。
走得很慢。
像怕把罐子摔了。
周北辰让开身子。
躯壳从他身边走过去。
走过去的时候,它停了一下。
那道没有眼珠的缝,转向他。
熔炉里的火,亮了一下。
闸门外。
枪口对准躯壳,全抬起来了。
“别开枪。”
周北辰说。
“它其实是人。”
躯壳走到那个伤员旁边。
蹲下。
是蹲。
像一个人蹲下来,去看一个躺着的人。
它把那个罐子,放在伤员旁边。
然后站起来。
退开两步。
“它不是送罐子。”
周北辰低声说。
“它是学我。”
“我救人,它也救人。”
“它学的不是我这一拳。”
“它学的是我为什么出这一拳。”
然后,它开口了。
不是蛇首的声音。
也不是任何一个人的声音。
是很多人的声音,叠在一起。
很轻。
很短。
只有两个字。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