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周北辰发现,躯壳会自己选!(2/2)
“周北辰。”
“在。”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知道。”
“你在护一个能杀你的东西。”
“对。”
“为什么。”
周北辰看着那具躯壳,沉默了。
电话那头,很久没有声音。
“……二十四小时。”
尼克弗瑞说。
“多一分钟,我亲自来。”
“挂了。”
周北辰走到躯壳面前。
“你叫什么。”
躯壳没有回答。
周北辰说。
“那我叫你什么。”
壳的头,抬了一点。
“我叫周北辰。”
周北辰说。
“这个名字,你听见了。”
躯壳的熔炉,动了一下。
然后,它开口了。
不是很多人的声音。
是一个人的声音。
很轻。
“……周北辰。”
“你听我说。”
周北辰的声音,很慢。
“造你的人,抽了四十七个人。”
“他把他们的武道真意,灌进你的身子里。”
“他要你学会我。”
“学会我怎么打,我怎么走,我哪只肩低。”
“他算得很准。”
“他算准了我每一拳,先落哪一寸。”
“可他算漏了一样。”
“他算的是拳。”
“他没算到,学拳的人,连心也一起学了。”
躯壳的头,动了。
“你刚才托着罐子,走了那么慢。”
“你怕它摔了。”
“没有人教你怕。”
“你自己怕的。”
“……这是你自己的东西。”
周北辰说。
“不是他给你的。”
“也不是我给你的。”
躯壳的熔炉,亮了一下。
比刚才亮。
“周先生。”
老陈的声音,从耳机里插进来。
“101号罐,我查了。”
“说。”
“罐子不是真意罐。”
“那是什么。”
“是取样罐。”
老陈说。
“里面装的,是一个人的样本。”
“不是熬的。”
“是收的。”
“谁的。”
“对象,壹。”
周北辰没有说话。
他走过去。
走到躯壳刚才站的那根钢梁下。
101号罐,就放在地上。
躯壳放下的。
他蹲下来。
把罐子,端起来。
很轻。
拧开。
里面,不是液体。
是一块布。
布是叠的。
布上面,包着一小撮东西。
他把布,翻开。
一撮头发。
黑的。
布上,还有一片干了的东西。
是血。
罐底,贴着一张标签。
标签上写着一行字。
“对象壹。第七次取样。来源:战场遗留。”
周北辰看着那撮头发。
看了很久。
他认得。
两天前,在那条隧道里。
那东西的刃,削掉了他一撮头发。
他当时,没有在意。
他们收了。
收得很仔细。
连这个,都收了。
“这叫什么。”
他低声说。
“这叫,我在他们眼里,不是一个对手。”
“是一份材料。”
“一份,可以拆开、可以称、可以量的材料。”
他把那撮头发,放在掌心。
“我在他们眼里,值四十七亿。”
“可这一撮头发,他们不收钱。”
“他们按斤收。”
他抬起头。
“我不是材料。”
他说。
“我是人。”
他站在那儿。
他心里,冒出来三句话。
第一句。
我这几十年练拳,是为了打人,还是为了不让人被打。
第二句。
我这一路打过来,救的是人,还是救“我救过人”这句话。
第三句。
如果有一天,造出来的东西,比我更会救人。
那我这几十年,算什么。
他没有答。
答不上来。
他站起来。
走到躯壳面前。
把手里的东西,摊开。
“这个,替我扔了。”
躯壳没有动。
“扔了。”
躯壳还是不动。
周北辰把手,抬起来。
准备自己扔。
就在这时。
壳伸出了手。
不是学他。
不是同一个高度。
不是同一个角度。
它自己伸的。
很低。
很慢。
它把那一小撮头发,接了过去。
然后,它把手指,合起来。
握住了。
很轻。
像握住一样,比它自己金贵的东西。
周北辰站在那儿。
看了很久。
“它不是在听我的。”
他低声说。
“它在自己选。”
“这是它第一次,没有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