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百年参到手,风波找上门(1/2)
天还蒙着一层灰蓝,苏妍就醒了。
昨夜在土炕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西山的那片背阴山坳。
昨日挖出那株七八十年的老棒槌,已经让她觉得是老天开眼,
可回来后她越想越坐不住,
西山背阴的坡地,腐殖层厚得发黑,正是老棒槌最爱扎根的地方。
能有一株,不定还有。
她不敢耽搁,翻身下炕,
先摸进空间灌了一大杯灵泉水,
冰凉甘润顺着喉咙滑下去,困乏劲顿时散了个干净。
她心里盘算着,今天务必要把西山好好摸一遍底。
简单吃了个杂粮馒头,
穿上雨靴,拎着柳筐,
那把挖参的铁铲也放进筐里,
兜口里揣着红绳,才锁上老宅大门,
迎着晨雾驱车往西山开去。
清晨的山林带着沁进骨子里的凉意。
草木上挂满露珠,
一脚踩下去,水汽顺着裤腿往上蹿,
没走出多远,裤脚就湿透了,还好穿了雨靴。
林间鸟叽叽喳喳地叫着,
空气里搅着腐叶的潮气和青草的清香,
还有不知名的野花淡淡的幽香。
苏妍不急着赶路,目光像梳子一样在林下细细扫过。
蕨菜刚冒头,嫩绿的卷芽攥着拳头,
她弯腰掐了几把丢进竹筐,又薅了一撮刺五加,
边走边把顺手能采的都收进筐里。
她的眼睛却始终留意着背阴、潮湿、叶厚的地方,
那是棒槌最喜欢的窝。
翻过一道矮山梁,她放慢脚步,仔细辨认着山势走向。
西山的南坡向阳,草木繁茂,但太晒,
真正能出老参的,还得是背阴的北坡。
她循着昨天记忆里那片林子的方向,
一步步往深处走,脚下的腐叶越来越厚,
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踏着一层厚毯。
她脚步忽然顿住了。
两三步的地方,一棵老柞树下,一片微凹的土坡上,
几株舒展的嫩参叶安静立着。
清晨的光从树缝漏下来,斑斑驳驳,正在那几片掌状复叶上。
苏妍猛地瞪大眼睛。
六品叶。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又往前挪了几步,蹲下身仔细扒开土辨认。
芦头一节一节堆叠,
圆芦、堆花芦、马牙芦层次分明,
芦头上还挂着两颗饱满圆润的枣核艼,
这是高年份野山参才有的标志。
主根肩部的横纹细密深刻,像老人手背上的褶皱,参叶油润舒展。
苏妍认出来,这株参,怕是比昨天那株更老,估计超百年了。
她心脏砰砰狂跳,
可放山的规矩她一刻不敢忘。
压低嗓子,学着老放山人的腔调,
低声喊了一嗓子,
“棒槌,六品叶。“
山间静得出奇,只有风掠过树梢的沙沙声。
她这才轻手轻脚,从兜里抽出红绳,屏住呼吸,
心翼翼地系在参茎上。
红绳系好,苏妍才敢长长吐出一口气,
跪在湿润的土上。
挖参是件急不得的细活。
她记得姥姥当年叮嘱的话,
“老山参,最金贵的就是参须,须子断了,价钱腰斩,药性也跟着打折扣。”
她先用铲子的木柄,一点点地把参周围的叶和黑土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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