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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晒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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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着呢。”冷雪山靠在炕柜上翻本子,

“测完水就直接送四哥烘干塔里了,烘干完拉仓库。等全部收完,过去一起收空间。”

“收了多少了?”

“二十多万斤了。老周盯着,现金结算,没人闹。”

苏妍点点头,把最后一个标签贴完,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后背。

冷雪山伸手把她拉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累了?”

“有点。这几天收拾你收回来的货,比下地种地还累。”

“明晚别动手了,等我回来弄。”

“你回来都大半夜了。”

“那你就挑轻的拿。”

苏妍没接话,窝在他肩窝里闭着眼。

窗外风声一阵紧似一阵,院里的晾晒网被吹得哗啦啦响。

“又降温了。”苏妍闷声。

“嗯。刚看气象站,夜里最低六度。”

“六度。”苏妍睁开眼,“这刚八月上旬。”

冷雪山沉默片刻,伸手把她往怀里拢紧了些。

“明天我去江北,把最后一批建材拉回来。医疗物资那边通知后天到货。”

冷雪山把灯关了。

黑暗里,苏妍听见他翻了个身,手搭在她后背上,没一会儿就睡了。

天刚亮,阴云沉沉压在天上,一点晴光都透不出来。

苏妍从空间把那两筐大蒜搬出来,把蒜的老皮剥干净。

她搬了个马扎,坐在院子,一颗一颗把干皮剥掉,

只留里头最嫩一层,根须拿剪刀剪净,留一节蒜梗。

蒜皮轻,风一吹就满地滚,滚到墙根底下聚成一堆。

剥了一阵,指甲缝里全是辣的。

她抬手揉了下眼睛,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辣着了?”

冷雪山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碗水,眉头微蹙,步子放快了些。

“没事。”苏妍拿手背蹭了蹭,眼睛红得厉害,“一会儿就好了。”

他没多,蹲下来,把她手里那颗蒜拿走,替她剥完,又把她的手拉过来,拿清水冲。

冲完捏着她的手指头翻过来看了看指甲缝。

“都辣红了。”

“一会儿就好。”

“你去烧水。”他把马扎往旁边挪了挪,“剩下的我来。”

苏妍看他笨手笨脚地揪蒜皮,揪坏了两颗,忍不住笑。

“你轻点,那是要腌的。”

“知道了。”

剥好的蒜瓣白生生的,堆在搪瓷盆里冒了尖,装了两盆,满院子都是新蒜味。

苏妍按老法子,先拿盐腌。

一层蒜一层盐,压上一块洗干净的板子,板上再压一块石头。

“这干啥?”冷雪山问。

“杀水,去辣。”她,“腌出来才脆。”

“十个钟头。”她拍了拍手上的盐,“晚上就能装罐。”

十点钟的时候,天更阴了。

苏妍换了雨靴,抬眼望向西南地的方向。

“我去西南地看看。”

“我陪你去。”

“你不是要去市里?”

“不差这一会儿。”

车开到西南田边,两个人下了车。

连着三天气温上不去,白天最高才二十度出头,夜里凉得像深秋。

加上连日的阴天,整片水田都透着一股凉气。

稻子长到齐腰高,看着大半还是绿的,可那绿没有生机,是暗沉发乌的青。

苏妍下到田里,弯腰掰下一穗稻子,

稻穗拿在手里一捏,谷粒还是软的。

她用指甲掐开一颗。

里头不是米。

是一包浑白的浆。

她又掐了一颗,还是一样。

连掐了七八穗,颗颗都是。

她站在田里,好半天没动。

这时候稻子早该灌浆灌得饱满了,掐开是乳白的米浆。

今年连着低温,夜里才几度度,稻子根本灌不上浆。

水凉,风凉,连稻叶都是凉的。

“再这么降温下去,今年要绝收。”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一碰到风就散了。

冷雪山站在田埂上,没话,脸色渐渐凝重。

看着她蹲在田里,一颗一颗掐稻粒。

“行了。”他开口,“上来吧,水凉。”

苏妍没动。

“上来。”他语气重了几分,抬脚踩进田里,走到她身侧,伸手把她拉起来。

“知道了。”她。

“知道凉还站这么久。”他拽着她的手往田埂上走,“手跟冰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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