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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烘干塔出岔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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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雪山是五点多醒的。

他醒得比平时早,屋里还浸着沉沉的夜色,没开灯,借着窗缝漏进来一点微茫的天光,

摸黑穿上衣服,轻手轻脚推门出去。

院里铺了一层白。

墙头上、柴垛顶、晾衣绳上,全都凝着霜。

他走到院墙边,伸手捻了一把。

指尖瞬间被刺得透凉。

霜是硬的,薄薄一层白,像是谁随手往砖上撒了一把细盐。

他仰头看了看天。

天是青的,干干净净,一朵云也没有。

冷雪山折回厨房生火做早饭,添足柴火把炕烘得温热。

才转回东屋,俯身先探手进被窝试了试暖意,

指尖碰到她温热的身子,才压低声音,轻轻拍了拍苏妍的肩头。

“妍妍。”

苏妍含糊地应了一声,下意识往被子深处缩了缩。

“下霜了。”

她眼睫猛地一颤,一下子睁开眼,睡意散了大半。

“真下来了?”

“嗯。”

苏妍掀被子就要坐起身,冷雪山伸手稳稳按住她的肩。

“先把衣裳穿好,别着凉。”

“把那件厚外套拿给我。”

他从立柜里翻出厚外套,抬手抖开,心替她披在肩上,

又蹲下身,把她的棉拖鞋摆正,推到她脚边。

“先把鞋穿上,地上凉。”

苏妍拢着外套走到院子里。

她没有先去看院墙的白霜,脚步径直拐向菜园。

昨天已经连根收走一批,园子里只剩耐得住寒霜的甜杆、姑娘果,还有两垄大葱。

其余地,只剩一道道光秃秃的垄台。

垄沟里凝着白霜,脚轻轻上去,咯吱一声轻响。

苏妍走到院门口,打开院门,

到引干岸边,看水面结了一层薄冰。

脚尖轻轻一点,“咔嚓”一声脆响,冰面裂开数片,底下黑沉沉的河水轻轻晃荡。

“上冻了”她声音压得很轻,弯腰伸手去拿冰想看看冰结多厚。

冷雪山走到她身侧,伸手捞起她冰凉的手,塞进自己外套内兜裹住。

“手都冰透了,看一会儿咱们就回去。”

“去西南地里看看吧。”

“先吃口饭。”

“不饿。”

冷雪山看了她一眼,没再劝,转身厨房,

拿了三个菜包、两个鸡蛋、一袋咸菜,塞进保温饭兜,拎到车上放好。

“路上吃。”

苏妍去洗手间简单洗漱,换好雨靴。

冷雪山从褥子底下摸出预先焐热的毛袜子,递到她手里。

“套雨靴里头,不然到地里冰脚。”苏妍接过还带着炕温的毛袜子,抬眼望他。“你也穿一双。”

“我已经换上了,早先就搁褥子底下焐着,热乎着呢,快穿上。”

苏妍蹬掉雨靴套上毛袜,暖意顺着脚心一下子漫上来。

车子在乡间土路上颠颠簸簸,天色还没有完全放亮。

出了村口,往西南地去的路两边,白花花一片。

那是霜,在草上、树上、田里的稻子上。

到了地头,两个人拿了镰刀下了车。

稻田里的稻茬上,全是白霜,一根一根,像插了一地的银针。

苏妍踩着霜走到田里,往前走了几步,蹲下身。

昨天没收干净的边角稻穗还立在原地,这会儿冻得硬邦邦的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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