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烘干塔出岔子(2/2)
她捻开一粒稻壳,里面是空瘪的浆。
再捏一粒,还是瘪的。
她缓缓站起身,放眼望向整片田地。
昨天下午还青着的那些稻子,一夜之间全趴了。
昨天还泛着青的稻穗,一夜之间尽数倒伏。
稻穗贴在湿冷的泥面上,被层层白霜压住,风掠过,也再晃不动分毫。
苏妍静静立在田埂上,许久没有出声。
冷雪山站在她身后,同样沉默着。
半晌,他走上前,宽厚的手掌轻轻在她后颈,缓慢地按了按,嗓音沉缓。
“咱们的稻子,早就收完了。”
“要是一开始村里就都放水晒田,估计不会损失这么多。”她声音低低的,带着惋惜。
“这不是咱们能左右的事。”他,
“我知道。”
苏妍垂了垂眼,抬了抬手里的镰刀,“把埂边剩下这些割了吧,再过几日封冻,就彻底没用了。”
“好,收回去喂鸡。”冷雪山答应道。
两人弯腰,开始收割池埂角遗留的稻子。
苏妍右手攥着镰刀左手拢住,指尖轻轻扶稳稻秆,右手腕发力一割,
左手顺势把稻穗在掌心旋了一圈压平,平铺在地上当捆绳。
一捆割够,就用稻草捆扎实。
两个人忙了整整一上午,才把余下的稻子尽数割完。
冷雪山把越野车开过来,两人一趟趟往车上搬运稻捆。
眼瞅车厢堆满,苏妍借着车身挡住视线,不动声色把一部分收进空间。
实在装不下的,堆在车顶,冷雪山扯过粗绳,一圈圈勒紧固定。
苏妍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子掉头往村里走。
刚进村子,就听见有人在骂天。
三哥站在卖店门口,两只手搓着,脸冻得通红。
看见车过去,他招手:“二平!”
冷雪山把车停下。
“后半夜怕是零下两三度。”三哥哈着白气,“我早起一看,酱缸都冻了。”
“你家地里情况咋样?”冷雪山问
“我家那几块早放水了,等着收割机排号。”
“头两天看你们家放,我也跟着放了。”三哥挠挠头,“要不也完了。”
苏妍笑了笑,没接话。
“好多人家都没放水?”她问。
“谁舍得啊。”三哥叹了口气,“都想着再撑几天,等稻子再灌灌浆。谁知道一夜霜就下来了。”
苏妍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冷雪山腾出握方向盘的手,侧过身,握住她冰凉的指尖,用力捏了捏。
回到老宅,两个人对着饭菜,都没什么胃口,草草吃了几口。
冷雪山把稻子卸车,放在院子的塑料布上晒着。
冷雪山的手机响了,掏出手机看是四哥打来的。
一接通,那头就传来压抑不住的火气。
“妈的,温控器坏了!”
“一炉稻子,烘过头了,米粒全发黄,焦的!”
冷雪山皱着眉听完。
“哪一炉?”
“就你们昨天送的最后几车,我盯着呢,前半夜还好好的,后半夜温度窜上去了。”
“有多少斤?”
“这一炉没装满,一万多斤。”
“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两个人开车去往镇上四哥的粮点。
四哥的粮点院里,烘干塔顶端还往外飘着滚烫的热风。
四哥站在塔底下,一身旧棉袄满灰尘,头发乱糟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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