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4、飞定南直,请神之法,急急如律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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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灵璧侯汤国祚、怀宁侯孙维城等上千不法权贵、富商、恶霸被雷劈死并抄家,整个金陵的官民先是骇然,继而战战兢兢,不久又变得心潮澎湃起来。
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此时此刻,他们愈发确定“中黄太一神”乃是拥有无边法力的上仙上神,而非市井间些许人猜测的侥幸捡到功法道经的乡野道人。
毕竟,这可是引雷啊!
一下引千雷齐降,这足以称之为大神通、大法力了!
所以,金陵内外的百余万官绅百姓,对黄天的敬畏与尊崇愈发深了,每逢提及,都是“仙长仙君”的喊。
此外,这下也不用范景文和徐弘基催促了,无论是南京城内的官绅富贾,还是邻近县府的大户,尽皆踊跃地捐献米粮、金银,虽然对于田地他们还是不太舍得,但最少也献出七成之多。
并且对于南兵部、户部的清丈田地事宜,再也没人敢阳奉阴违,不仅不敢,反而主动配合,似是生怕清田慢了惹来仙长的不快。
而他们配合,负责清田分田的吏员和一众士子,自然也就速度更快,干劲更足。
起来,这还是他们头一回感觉事情干得如此顺畅,以往凡是涉及田地和税收之事,县乡的富户乡绅们往往暗地里阻挠,可现在,完全不同了!
这一切,都是托仙长的威慑啊——各地乡绅既是渴望得传道法,更是惧怕下地狱受罪,后者其实还是重中之重,吓得他们不敢乱来……
而就在南京及周边县乡的清田、分田等工作顺利进行的时候,“真仙降世”的消息终于通过往来的商贩和旅人,从金陵迅速传到整个南直隶!
数千万人都得以听闻!
自然的,凤阳巡抚朱大典、安庐巡抚史可法和应天巡抚张国维也已收到消息,既有从民间传过来的,也收到了来自范景文和徐弘基的亲笔信。
然后立时震动不已!
三人无论如何都不相信世上有所谓真仙,只觉这是有邪僧怪道在用障眼法蛊惑人心,因为类似的事他们见得多了,他们也亲自捣毁过不少乡野邪祀。
而也正是因此,他们不能理解,为何堂堂魏国公、保国公等诸位勋贵,以及南京六部尚书,特别是名望极高的范景文范部堂也会被妖道蛊惑!
不仅听从妖道的命令,还枉顾南京守备勋臣、忻城伯赵之龙的身死!
太可笑,太离谱了!
难道一整座城池上百万人全都失了智不成?
疑惑震惊之下,三人恨不得立刻就飞到南京,亲眼看个明白,或是点上大军拨乱反正。
但,无奈的是,朝廷规制不允许一地巡抚轻易越境,所以朱大典和史可法都不敢妄动,更何况,如果现在的金陵真的被那妖道完全掌控,那么其麾下足有九千乃至上万精锐,贸然发兵恐怕不仅无济于事,还会被反噬。
所以,在与幕僚和一众亲信紧急商议过后,史可法与朱大典都决定暂不发兵,但立刻整兵备战,以防金陵方面的叛军来袭。
同时,二人也迅速向京城方面报信,请求支援和出兵权限。
当然,他们也清楚朝廷这会儿不可能有余力发兵来剿灭妖道,东虏现下已是侵入北直隶了,京城那边本就嫌兵力不足,哪里还能分兵,纯粹异想天开。
不过该请示还是要请示,至少要从朝廷那儿得到跨境出兵的许可。
在朝京城派出信使后,朱大典与史可法一边整兵备战,一边向金陵偷偷派出人手,查探具体情况,看看那“妖道”到底是如何模样,有什么手段,又是怎样欺骗官民的,最后就是打探下是否有机可乘,便于出兵否。
相比起朱大典和史可法,张国维就不同了,作为应天巡抚,虽然金陵不归他管,但却在他的辖区之内,他有责任平定城中动乱,也不需要特地向朝廷请示。
当然,话是如此,他还是立刻向朝廷发去奏疏,然后唤来亲信部下,苏松兵备道冯元飚。
“尔赓,你想来已听现下金陵发生之事了吧?”
巡抚衙门内,书房中,张国维穿着大红官服,脸上神色凝重,眼中带着点疲惫,他今年四十余岁,统辖应天十府之地,可谓天下第一抚,位高权重,但也因此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出一丝过错,让时局愈发败坏。
可偏偏,事不遂人愿,今年入秋以来,流寇方定,东虏却来,声势汹汹,足有五、六万精锐,威逼京城,天下恐惧!
这还罢了,有各地勤王兵护驾,想来还是能勉强挡住东虏的,可他没想到,外敌未定,内乱却生。
堂堂世袭罔替,深受国恩二百余年的魏国公府,竟然特么的反了?!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更荒诞的是,南京上下官员士绅竟也跟着一起反了,而领头者竟是个妖道!
由不得张国维不头疼,心里堵得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面对张国维的问题,冯元飚无奈一笑,“现在此事在整个苏州传得沸沸扬扬,属下想不听闻都难。”
真仙降世的消息一传到苏州,就引起了巨大轰动,百姓们无不好奇议论,士子和官员们则是在斥骂妖道乱世,痛骂徐弘基和范景文两个妖道走狗。
张国维揉着额,苦恼道:“范部堂给我写了一封书信,将此事详细陈了,得确凿,就像真的一般,老夫实在不知他是真糊涂了,还是在故意哄骗于我。”
冯元飚沉吟道:“且不论范部堂是怎么了,那所谓仙人降世必是假的,所以当务之急,还是平乱为要。”
“难,难,难!”张国维不停摇头,“别看老夫乃是所谓天下第一抚,其实手底下没多少可用之兵,巡抚标兵三千,但能战者二千左右,就算算上苏州的水兵和弓手,最多也就拉出四、五千人马,可徐弘基麾下能调动的足有近万人,还全都兵杖齐备。”
“无妨,属下料金陵此时已是一片混乱,城中官员士绅不可能全都遵从那中黄太一一介妖人之令,是以只要军门领兵杀至,则城中必然有众多官民来投。”冯元飚胸有成竹道。
张国维闻言,不由陷入沉思,冯元飚的话确实有道理,妖道与东虏不同,东虏是千军万马,妖道只有一人,是以妖道即便成功蛊惑了徐弘基和范景文,也不可能完全掌控整个金陵。
只要朝廷平叛大军一到,城中官民定举城来投!
“尔赓所言有理……”张国维在桌上轻轻一拍,“今日便传下令去,诸军整兵,点齐粮秣刀枪船只,五日,不,四日后便随本军门前往金陵平乱!”
冯元飚提醒道:“备战之际,也要派人看住运河,防备叛军忽然杀来。”
如果叛军忽从南京杀来,那么十有八、九是走水路大运河,沿途经过金陵、镇江府、丹阳、常州府、无锡,最后入苏州。
“我自是知晓。”
张国维颔首,起身负手,缓缓走到窗边,望着墙角一朵梅花,出神了半晌,方幽幽道,“希望,东虏能平,妖道被诛……否则,天下恐倾覆啊。”
如果只是北地狼藉,南方还可以不断输送金银粮秣,但“妖道”却在江南腹心之地闹将起来,不迅速平定的话,大明必受重创!
冯元飚没有接话,只立在张国维旁边,静静地看着风中摇曳的寒梅……
“哗~”
金陵,忻城伯府,黄天将视线收回,在园中徐徐漫步,微风轻吹,送来淡淡的晚菊与腊梅的香气。
范景文的亲侄范斯,在他身后丈许距离心跟随着,徐胤爵和方以智、黄宗羲等人也都默默围簇着,没有人话。
终于,黄天忽停下脚步,侧身环顾众人,开口道:“今日召集你等,乃是为了进取整个南直隶。”
所有人顿时精神一振,认真倾听黄天的下文。
“数日前,我已令徐弘基整兵,裁汰老弱,如今堪堪完成,能够出兵了,而若要取整个南直隶,其余府县皆不成阻碍,唯有三抚仍有一战之力。”
黄天不疾不徐道,“是故,我欲以你等为随军使者,携我符令,往见三抚,如若彼辈见我大军后仍旧不降,那便祭出符令,本座将施法力勘定战局,继而你们便随同大军收纳降卒,再于城中行金陵之事,赈济、清田、分田为要。”
实际上,黄天也知道,在见到真正超乎想象的仙法之前,史可法等人是万万不可能投降的,所以他才决定让人携着“符令”而去。
至于,为何不直接隔空在苏州等地显圣,杀了张国维等人,则是因为后续的赈灾、清田、分田、发饷等事务,都还需要人去执行,所以才得派大军过去镇压。
当然,黄天也可以通过声线隔空显圣,吓住张国维他们,让他们去办这些事。
但这样还是不够直接,难以对他们造成持续性威慑,最好有一支完全忠诚的军队赶去,接管地方事务,谁敢妄动,就能及时镇压,如此一来,也省却了黄天的工夫,不用一直在金陵紧盯苏州、六安等地的局势。
他的重心,到底还是修行,炼化所得的功德。
在他计划里,就是一次性勘定三巡抚,收拢南直隶所有军队,然后再过旬日,就北上。
之所以不现在立刻去,是因为要等徐弘基那边搜罗到足够的船只和粮食,这些船只将带着第一批米粮前往北地,一路赈灾,攫取功德。
而之所以不再晚一点出发,是因为若到十二月,则京杭大运河将愈发难行,有些河段可能结冰,更重要的是,北地的灾民等不了太久!
据范景文估计,今年北地在经受旱灾、流寇、东虏的三重打击下,起码有数百万百姓流离失所,食不饱腹,一个冬天过去,也不知会死多少人,兴许几十万,兴许一、二百万乃至更多?
而对于黄天来,这都是实实在在的功德啊,他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些人去死,是以等第一批船只与粮秣备齐后,就将立刻发兵北上。
“符令?”
在听完黄天所言之后,徐胤爵等人既兴奋又疑惑,不知符令具体是什么。
黄天见他们面带疑惑,微微一笑,屈指一弹,霎时,三道流光迸射而出,分别到三人手中,范斯与黄宗羲都手持一个,另一个则在一名三十上下的士子手中。
众人顿时定睛看去,便见,范斯三人的掌中,正有一块金紫色如令箭一样的符牌,这符令上勾勒着看不懂的龙章凤篆,隐隐散发出神圣的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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