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4、飞定南直,请神之法,急急如律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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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
继而,黄天轻一拂袖,一阵微风吹过,众人就发现自己脑子里就多出了一段文字。
正当他们惊异时,黄天道:“持此符令,颂念脑中文字,即可引道法下,助尔等破敌。”
范斯细细咀嚼着脑子里浮现的文字,暗自兴奋不已,“这……就是真正的道法吗?”
众人惊喜地对视一眼,这还是他们第一回了解真正的道法是怎么样的。
望着兴奋的众人,黄天轻笑,其实,他们掌中的符令乃是无用之物,那道法也是无用之物,毕竟在此界之中,即便真给他们道法,也修炼不出什么东西。
真正有用的,乃是那文字中的几个字而已,不过这也就不必详了。
“且去吧,徐弘基已点齐了大军,你们各自随一路大军去。”黄天轻声道。
“谨遵仙长令!”
范斯等人相顾一眼,旋即兴奋激动地行礼告退,然后出城寻到正在检兵的徐弘基,将符令之事告知徐弘基。
徐弘基大喜,立刻将他们分作三组,跟随三路大军出发,分别前往讨伐张国维、史可法和朱大典。
其中手持一枚符令的黄宗羲,便与徐胤爵和另一个官宦之子跟随着徐弘基,坐上了前往苏州的水师船只。
立在一艘大船甲板上,迎着江风,徐弘基与徐胤爵几人都好奇地打量着那一枚符令,黄宗羲也心擦拭着,翻来覆去地看,喜得眼睛都眯起来,只觉自己是古往今来最先接触仙法道术的幸运儿之一。
看了一会儿后,徐弘基轻轻咳嗽一声,微微正色道:“今明两日从金陵到苏州刚好是顺风,若是不出意外,三、四日就能抵达苏州。
届时能不拼杀就不拼杀,张国维麾下拢共就二、三千精兵,我们这一路也只两千余人马,损耗一个都是亏的,若是能成功收降他们,我们便有五、六千精兵,弹压地面就足够了。”
黄宗羲了然点头,“国公放心,仙长早已有言,若他们不降,晚辈便请出符令,显仙长神威,如此一战就能定下苏州。”
徐弘基捋须而笑,真打起来他其实不怕,因为经过整兵发饷后的水陆官兵,士气高涨,再加上又有仙长在背后作为依靠,可以人人悍不畏死,反正死了也能投个好胎……
虽然,黄天并未过类似的话,但他们虔诚地相信仙长不会放弃他们,是以别去征讨苏州官兵,哪怕是对上听闻凶悍无比的东虏,他们也敢奋不顾身冲杀。
有此士气,徐弘基自然没有一点畏惧,但能少死一些精锐兵丁肯定是好事,接下来抄家、查贪、清田等事都还用得上呢。
“忽忽~”
江风浩浩然吹来,将几人的衣袖吹得向后翻飞,他们望着波涛翻涌的江水,胸中不由生出许多豪情……
倏忽间,三日多过去,徐弘基麾下,大大八十多只船只,已气势汹汹地杀至浒墅关附近,此地离苏州城仅数十里,苏州已遥遥在望。
这时候,身在巡抚衙门内的张国维终于得知了敌军来犯的消息,他虽惊不乱,因为这几日下来,无论是船只还是兵马都已备好,他这边本就正准备出征呢,现在敌人来了未必是坏事。
“徐弘基实觑我也,以为只凭区区二千余兵马就能拿下苏州吗?”
他立刻下令召集诸将,点齐四千余水陆兵和百余只船,从阊门浩浩荡荡迎击而去。
阊门附近成千上万的游商和百姓见状都震惊不已,询问着发生了何事。
“听是金陵那边发了大军杀来!”
“嚯,是那中黄太一神派出的兵马吗?”
“定是如此,那伪神方篡金陵不久,就急不可耐要夺取苏州,可见是个轻浮的。”
“是真神还是伪神可不好。”
“哈,兄台不会相信世上真有神灵吧?岂不可笑!”
“我不同你争辩,今日一战的关键也不在于仙神,只看两军水师谁能胜。”
“那必是张军门能胜,水上厮杀,就是比谁的船大、船多、人多,听闻金陵那边这回才派了两千多人,而张军门以逸待劳,又有四、五千大兵,怎么可能败?没有败的理由啊!”
“兄台高见啊……”
“……”
一片议论声中,张国维已坐在中军座船上,领着百余只大船只浩浩荡荡驰去,他负手立在夹板上,神色沉凝,苏松兵备道冯元飚无奈道:“此战恐难打,军门何必犯险。”
张国维摆手道:“难打不难打是另外的事,我此来乃是为了劝降徐弘基,希望他能迷途知返。”
“这……”冯元飚暗自摇头,觉得张国维是在异想天开,对方既然领兵杀来,又怎么会轻易投降。
不过,张国维的决定也不能算错,如果可以劝降徐弘基,合力七千水陆兵杀去金陵,那么绝对能一战而下,平定乱局。
“况且,老夫只待在中军座船,又不提刀冲杀,何来危险。”张国维悠悠道,“老夫此前为了疏通运河,治理水患,什么难什么险没冒过,如今我军众,敌军寡,何惧之有?”
闻听此言,冯元飚等下属终于不再劝,而是陪在张国维左右,望着前方奔流的江水。
不多时,他们这四千多人马,就已抵达枫桥,虽然如今江河正是枯水期,但此地依旧水面开阔,勉强能让大军摆开阵型。
而同一时间,徐弘基所率的水师也已离枫桥不远,双方隔空对望,都可以看清对方的军势了。
“果然人数不多,此战我军必胜!”冯元飚远远观察,喜道。
却见,徐弘基麾下,有七、八十只船,打头的是几条鹰船,这种船细而长,是专门用来冲阵的,再后面是许多苍山船,苍山船比鹰船大不少,船上站着许多士卒,披着棉甲,持长刀,船头架着佛朗机和鸟铳。
在这些苍山船的正中,有一艘更为庞大的船只,其上飘着军旗,显然是徐弘基的中军座船。
“派一艘船去,告诉徐弘基,我要同他近谈。”张国维见对方船只果然不多,心中松了口气,命令道。
冯元飚等人觉得这未免冒险了些,但还是拗不过张国维,只好命令一艘船驶过去。
同一时间,正准备派遣使者与张国维面谈的徐弘基,看到那一艘游弋而来的船,顿时笑道:“看来张军门与我等心有灵犀啊!”
徐胤爵附和道:“他自觉兵力雄壮,自然想要招降我们。”
徐弘基道:“那就同他谈谈!”
很快,张国维派出的使者就上了徐弘基的座船,陈面谈之,徐弘基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下来。
于是,片刻之后,在数千人马对峙间,两军的主帅竟出人意料地各自乘坐一艘船,缓缓向前,在江中心相会。
“魏国公!”
“张军门!”
隔着一段水面,二人心情复杂地各自见礼,旋即还不等张国维什么,徐弘基就铿锵道:“张军门,仙人之事确实为真,此番你们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立刻束手就缚,投降我军。”
张国维劝降的话还没话口,立刻就被噎住,愕然道:“国公莫非真的疯了?”
徐弘基摇头叹气,“就算我疯了,南京上下百万军民官吏都疯了吗,范部堂也疯了吗?”
张国维沉默了,半晌,他缓缓道:“看来你们是真要与我等决出胜负了?”
徐弘基却出乎意料地摇头,“你们只有投降一条路走。”
张国维这下真被气笑了,“国公得了失心疯,需要去请郎中看看,我军众,而你军寡,竟还要我投降,可笑!”
“我军虽寡,然却有仙神为依。”徐弘基摇头。
他身旁陪同而来的黄宗羲立时开口:“若张军门不降,晚辈便只能请出仙长所赐符令了。”
张国维怔住了,心里只觉得这两人都疯了,一种强烈的荒诞油然而生,他直勾勾地瞪着黄宗羲,声音低沉,“仙长?符令?老夫平生还从未怕过什么鬼神!”
徐弘基闻言,轻轻摇头,黄宗羲则再度拱手一礼,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枚金紫色,流转着淡淡光辉的符令来。
看到这枚看起来格外神奇的符令的刹那,张国维不由眨了眨眼,心中有些动摇,但还是固执道:“玉石之物,能发光也不奇怪。”
黄宗羲无言以对,遂将符令举起,对着金陵方向躬身一礼,在数千人的注视下,高声颂道:
“中黄太一,万炁之尊,黄庭御极,紫府临轩。
谨以丹诚,叩首通神,愿垂玄鉴,俯纳微言。
施张神力,运化乾坤,光彻九幽,威摄群昏。
护持弟子,荡涤妖氛,所祈如愿,道法常存!
恭请中黄太一,元极统御开天大道尊,急急如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