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黄龙涧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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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旭日初升的清晨,大白立于玉鹅轩的残墙之上,翘首东顾,“嘎嘎嘎”
打完鸣,它抖了抖翅膀,长颈由亢奋的通红色转归本色乳白,耷拉著脑袋回栅栏圈里,黑从栅栏角阴影里凑过来,往它翅膀里一钻,只露出个脑袋,四只眼睛一闭,开始打盹。
刘楼瞧见这一幕,很是惊讶,向卓长老道:“两个畜牲很乖啊,居然没有瞎跑。”
卓长老望著栅栏圈,满是欣慰道:“神兽嘛,有一点性子、脾气是难免的,好好开导一番便成了,终归还是听话的..咱们下去吧。”
著,她身形一动,当先入黄龙涧中,刘楼紧随而下。
这黄龙涧看著极深,真正下跃时感受才更为明显,两人飘然下了一盏茶的工夫,才真正到涧底,踩在一块礁石上。
从上方往下俯瞰,黄龙涧好似一条纤细白线;从涧底往上仰望,崖顶处云雾缭绕,已然看不分明。刘楼收回仰望的目光,回看礁石下的涧水,水面倒是不宽,也就十来丈,但奔腾湍流之势,有若千军万马,在一座座礁石上撞出飞花碎浪,在一处处回弯前折出无数漩涡,水流声轰鸣于耳畔,如身处高瀑之间。
卓长老指著涧水道:“我的时候,听师父,此涧万年之前有黄龙栖居,不知多少年后,方化身为剑,便是你那柄剑了。”
刘楼好奇地打量著周围湍急的涧水,心这溪涧,还能将养黄龙么?将黄龙剑飞出,在头顶飞了个剑花,好奇的投入水流之中,黄龙剑化作游龙,在溪涧里畅游起来,游了片刻,被刘楼招回,跃出水面之时发出一声剑吟,隐隐有龙啸之音。
卓长老问道:“如何?”
刘楼感叹:“一条溪涧,竟然如此之深,弟子从所未见。”
刚才以飞剑相试,发现这溪涧好似葫芦口一般,上面看著只有十来丈宽,下方居然是个大葫芦肚子,黄龙剑只在左近游了一圈,至少周围的水底便有百丈之宽,最深处达十五六丈。
这些礁石也很奇特,一座座礁石在水面上只露出丈许方圆、尺许高低,在水底却如山耸立,果然足够黄龙栖息!
卓长老道:“修习黄龙剑诀,若不以黄龙涧为本,想要进阶是千难万难,你这剑诀能修到如此地步,当真是缘法殊异了。只是我观你剑法,好似凭空楼阁,根基不稳,哪怕已有黄白二烝,却总是不纯不厚,将来再难有进益的一天。不好好修炼一番,怕是不成的。”
刘楼当即拜倒:“还请太师叔祖赐教。”
卓长老点头受了一拜,将他唤起,道:“黄龙剑诀,相传创自西华道人,据是仙神一般的人物,只不过亘古久远,咱们后辈弟子无缘一睹真颜。此后,剑和剑诀为张曼真祖师所获,曼真祖师传康元祖师,康元祖师传律安祖师,律安祖师传华元师伯,再传栖崖师兄,栖崖师兄学剑的时候,华元师伯并没有避讳我,我便也粗学了一些。玄真洞天出现变故之后,栖崖师兄不知所踪,我一直以为黄龙剑也随他消弭于世,谁知你会在南海剑派的剑阁里翻了出来,这剑还和你认了主..”
刘楼感慨道:“惭愧,愧...”
卓长老又道:“后来我去过西樵山,那几个家伙却跟我装傻,一问三不知...算了,不这些了,还是剑。总纲和剑诀你都有,也肯定都会,不然也炼不到如今的地步,但有一点,剑道不同于其他道法,并非一味修行就可以炼成的。修习剑道,便是从剑入手,探究天地之秘,修习如何利用天地本源...”只是几句话,刘楼便听得一愣一愣,问:“利用天地本源?这和阵法倒有些相似....”卓长老欣慰道:“要不你资质好呢,一听就明白,我们修习飞剑,其实可以将剑比作阵盘,以阵盘引动天地之威。你是阵法师,想必是没问题的。但我们要注意,剑和阵盘的区别在于,剑和阵盘都可引动天地之威,但阵法之中,天地之威直接显现,而剑道之中,天地之威的显现,却又要通过飞剑完成....”有名师指点,感触是完全不同的,卓长老毫无保留地将自己对剑道的理解倾囊相授,虽然只了一刻时,却是她上百年的毕生总结,字字千钧。
刘楼也听过剑修讲剑,比如自家门内的方不碍,比如南海剑修林双鱼,当然还有南海剑派林、伍、白三老,甚至还有峨眉剑派的陆红柳,以及青城派几位剑修长老,但每次都听得玄乎其玄,从来没有卓长老今日得那么透。
天地一下就豁然开朗了。
这个时候,刘楼忽然觉得,卓长老才是这个世上最懂剑的剑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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