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三章 古老的不死传说(2/2)
“却不知道,阁下又该如何称呼?“
“称呼啊……”
男子闻言似乎有些为难的咂了咂嘴:
“已经很久没有人叫过我的名字了,你别,我好像还真把自己的名字给忘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人把自己的名字给忘了?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可这人眼神里的光芒,以及肢体上的动作,都在告诉方书文,这厮没有撒谎。
但这怎么可能?
方书文的表情,一时之间多少有些个古怪。
那白衣男子则是笑了笑,似乎并没有把这个当回事,只是对方书文道:
“你有所不知,人活的久了,很多事情也就不重要了。
“而且,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这不很正常吗?”
“你年纪很大?”
方书文有些疑惑。
“是啊,人间帝王自称万岁,以为可以与天地同寿,但实则不然……
“万年实在是太短了,与天地相比,不过是沧海一粟。
“王朝兴衰,天下大势,见到的已经太多了。”
白衣男子用一种饱含沧桑的语气话,眼神里则透着笑意。
只是这笑意,却让方书文有了一种毛骨悚然之感。
他的【天子望气术】告诉他,这个人……没有撒谎!
但这又怎么可能?
是【天子望气术】出错了……还是眼前的这个,根本就不是人?
白衣男子又看了方书文一眼,哈哈大笑:
“你这眼神很有趣,本以为这一趟差事,会无聊到底,没想到,这一次竟然还附赠了一个晚辈,可以跟我聊聊天。
“对了,你姓方……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当今五域江湖,姓方的,并且能够来到这里的,应该是九姓遗脉之中的方氏一族吧?
“不过看你这个年纪,以及这精致的模样。
“我知道了,传闻江湖上有一个人间魔煞神,名曰方书文。
“此子长相妖艳,武功盖世,大冰川这区区寒意,对你来好似还真的算不了什么。
“你就是方书文?”
方书文皱了皱眉头,妖艳是个什么词?这能拿来形容男子?
不过方书文还是点了点头:
“没错。”
“终于见到你了。”
白衣男子笑着道:
“你可以叫我老四,也可以叫我四哥,要是感觉这个称呼不好,非得定个称呼的话。
“嗯,此处天地四野一片雪白,干脆冠以雪姓,你就叫我雪老四好了。”
“……”
方书文神色不变,只是微微瞅了瞅眼角:
“这么随便的吗?”
“人活在这世上,本就是自由自在,率性而为,有何不可?”
雪老四用一种很随意的语气话。
方书文仔细想了一下,却又摇了摇头:
“你这话虽然看似有道理,实际上却是歪理邪。
“率性而为,自由自在……可若是无底线的自由和率性,跟魔道有何区别?
“心念一动,可随意杀人害命。
“做出种种惨绝人寰的恶事之后,还能冠以自由之名。
“人笑傲江湖,可你的洒脱背后,若全都是笔笔血债,人间惨剧,那你这所谓的率性自由,不觉得可笑吗?”
雪老四神色不变,正要开口,方书文却已经挥手打断:
“我今日来此,不是为了跟你辩论的。
“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你。”
“哦?”
雪老四笑着道:
“来听听,我看情况决定是否要告诉你?”
“你来此处作甚?”
方书文直接询问。
雪老四略微沉默了一下,这才道:
“这件事情,暂时不能告诉你,不过你若是愿意在这里跟我聊上三日,到时候,也不是不能与你听。”
方书文也不意外,继续问第二个问题:
“你们这六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这个啊,这个来话可就长了啊。”
雪老四忽然好像是来了兴致,直接盘膝坐在了那大石头上,对方书文道: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在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之前。
“嗯,有多久呢……这么吧,那时候尚且没有大冰川!”
方书文眉头一挑:
“没有大冰川?这怎么可能?”
“你先住口,听我给你讲,有什么问题,等听完了之后,你再问。”
雪老四瞪了方书文一眼,继续道:
“那时候没有五域,也没有什么惊目的概念,而是两洲。
“一者在北,一者在南。
“北族强横,天生嗜血好杀,武学昌盛。
“南族虽然天资不如北族,然而他们的寿命却比北族要久,而且没有嗜杀成性的缺陷,族内也是人才辈出。
“二者虽然南辕北辙,但因为共处于一个极其庞大的王朝统治之下,故此也算是相安无事。”
方书文眉头紧锁,只是这一次没有出言打断他。
总感觉对方现在的这个故事,实在是有点……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这是在无数年月之前,所有痕迹全都湮灭的时代,发生的超远古历史。
雪老四则眸子里倒是泛起了些许回忆的色彩:
“你等我再想想,当时的天下是两洲,但天下太平。
“圣天帝雄才大略,乃是一位正儿八经的盖世英雄……
“他少时就是天纵之才,长成之后,南赴南海,北赴晋柚,东征西讨,将原本的乱世彻底终结。
“他顺理成章继任为皇,世人称其为圣天帝。
“圣天帝文治武功皆为天下第一等……那些年月,是这个天底下最好的年月。
“朝廷统治天下,既有法之酷烈,亦有儒之仁义。
“百姓人人有饭吃,有衣穿,家中还有余钱。
“可后来不知怎的,忽然就变了……”
他到这里,站起身来,情绪也变得激动:
“圣天帝晚年开始大兴土木,花费重金修建了一座又一座不知道用来作何的建筑。
“更是亲自挥兵北上,于极北之海,结天冰渊斩杀异种古兽,取冰心髓!!
“那一战,那一战……你可知道死了多少人?
“不计其数,不计其数啊!!
“人们前赴后继,有些人因为那极北的冷意,手足都被活活冻掉。
“根本不敢出手……因为一撞之下,四肢便要粉碎。
“可是圣天帝不管,他只想要那冰心髓。
“死人,死人……到处都在死人。
“天下两洲,疆土之辽阔难以想象,而作为大一统的王朝,圣天子所掌之兵岂止百万?
“那是千万之众!!
“最终,他以数百万士卒的性命为代价,终究是将那异种古兽斩杀。
“自那古兽体内取出冰心髓……
“而到了此时此刻,圣天帝的目的,也被有心人得知。
“你可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雪老四看向方书文。
方书文摇了摇头,大兴土木,冰心髓?
前者方书文倒是能够理解,后者又是个什么东西?
“哈哈哈哈。”
雪老四哈哈大笑: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
“当时整个天下的百姓,也都不知道他们的皇帝陛下,到底要做什么!
“只有少数人知晓,圣天帝在谋长生!!
“他少时是英才,成年是雄主,可晚年一到……千古艰难唯一死。
“哪怕是他这大一统的君主,在生死面前,也做不到泰然处之!
“他寻到了一种极为古老阴鸷的献祭之法,以天下生民的性命,换取自身的不死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