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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5章:天秤宫,魔帝权运现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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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利天梯尽头,那扇巨大金门终于开了。

没有轰隆巨响。

也没有阴风怒号。

它开得特别体面。

像某些大单位的自动玻璃门,人还没到,门先开,态度好得让人心里发毛。

礼铁祝站在门前,第一反应不是激动。

是想退半步。

淦。

这地方太干净了。

干净得不像魔窟,像专门接待领导视察的大厅。地砖亮得能照出人脸,柱子高得像一根根加粗版绩效考核表,墙上没有血,也没有哭声,只有大片大片庄严的金光。

金光照在人身上,不暖。

像扫描仪。

从头扫到脚。

扫完还想给你打个分。

商大灰摸了摸肚子,声道:“这地方看着挺有钱,能不能管饭?”

黄三台冷笑:“你这人真稳定。走到魔帝办公室,第一反应还是食堂。”

商大灰认真道:“食堂是一个地方有没有人味的重要指标。”

商燕燕瞥他:“哥,你这句话居然有点哲理。”

商大灰眼睛一亮:“我是不是进步了?”

黄三台:“别飘。你这是土豆偶尔开花,不代表能考研。”

龚赞缩着脖子往里看,耳朵一抖一抖。

“我怎么感觉这里不像打架的地方?”

沈狐冷声道:“越不像,越要命。”

龚赞点头:“懂了。就像相亲对象朋友圈全是岁月静好,见面可能问你工资、房子、彩礼、存款和你妈能不能帮带娃。”

黄三台沉默了一下。

“你被相亲市场教育得挺完整。”

龚赞叹气:“人生嘛,谁还没被生活拿皮鞭抽过。”

沈狐看了他一眼。

“闭嘴。”

龚赞立刻闭嘴。

闭得像被封印的电饭锅。

礼铁祝本来想笑。

可笑意刚到嘴边,又被心里那块硬饼压了下去。

沈本的坟还在后面。

刚才权利天梯上,他们还能借着吵闹往前走。可一进这座宫殿,所有声音都像被金光过滤了一遍,笑声也变轻了,悲伤却更沉了。

有些地方就是这样。

它不骂你。

不打你。

甚至对你很礼貌。

可你一进去,就觉得自己好像不配大声呼吸。

礼铁祝抬头。

宫殿正中央,悬着一座巨大天秤。

左边秤盘上,是王冠、官印、权杖、圣旨、金牌、名册。

右边秤盘上,是密密麻麻的人名。

那些名字像活物一样发光,又像在账本上的字。

一个个。

轻得可怜。

礼铁祝看着那天秤,心里很不舒服。

人名不该放在秤上。

人名应该写在饭碗上,写在门牌上,写在有人喊你回家的嗓子里。

不该像货物一样,被吊在半空,等人称斤论两。

沈聊轻轻皱眉。

她身上的净化之衣已经重新披好,白光很淡,像冬天最后一点灯火。

“这就是第七魔窟核心。”

她声音很低。

“天秤宫。”

黄北北脸发白,拉住沈莹莹的手。

沈莹莹嘴吹了一下紫色头发帘,努力装镇定。

“祝子哥哥,这秤是不是要称我们胖不胖?”

商大灰立刻紧张:“那我可能有点危险。”

黄三台:“放心,它要称智商,你更危险。”

商大灰:“……”

商大灰低头。

商大灰委屈。

商大灰觉得自己像一袋刚拆封的大米,突然被人嫌弃含水量不达标。

礼铁祝终于被逗得嘴角动了一下。

可下一瞬。

天秤轻轻一晃。

叮。

声音很轻。

像法槌下。

也像医院缴费窗口喊号。

全场安静。

金光从天秤后方下。

一道人影缓缓出现。

他穿着金黑帝袍,衣角绣着无数细的印章纹路。面容不狰狞,甚至称得上温和。眉眼平静,声音也平静。

平静到让人更烦。

因为礼铁祝见过很多坏人。

凶的,疯的,贪的,怂的,嘴硬的,破防的。

可眼前这个人不一样。

他不像魔。

更像一个永远不会错的上位者。

他站在那里,仿佛不用解释,别人就该低头听。

“欢迎。”

那人开口。

“诸位能走到这里,明你们确实有些本事。”

商大灰声问:“他夸我们呢?”

黄三台:“你听着像夸?”

商燕燕冷冷道:“越会夸人的领导,越可能下一句让你无偿加班。”

那人微微一笑。

“我名权运。”

“第七魔窟之主。”

“也是这座天秤宫唯一的裁决者。”

礼铁祝握紧胜利之剑。

火光在剑锋上跳了一下,却很快被金光压低。

他问:“就是你封了沈本用命打出来的路?”

权运没有否认。

“是。”

他得很自然。

像承认自己刚才顺手关了灯。

“道路需要审批。”

“越级需要代价。”

“绕过权力的人,最后都会被权力追回。”

礼铁祝眼神冷了。

“沈本死了。”

权运点头。

“我知道。”

“很遗憾。”

这三个字,得太标准。

标准得像一张打印好的慰问信。

礼铁祝胸口一堵。

有些人的遗憾,是手抖着不出来。

有些人的遗憾,是开会前顺嘴带一句。

前者疼。

后者脏。

商大灰眼睛一下红了,开山神斧往地上一砸。

“你遗憾个屁!”

“你要真遗憾,就不会把他的路封上!”

权运看向商大灰。

那眼神没有怒。

只有评估。

就像看一头力气不错但容易坏事的牲口。

商燕燕立刻挡在哥哥半步前,眼神锋利。

权运却只是轻声道:“商大灰。冲动型战力。重情。耐压。可用。”

商大灰愣住。

“可用?”

他脸涨红。

“我不是工具!”

权运又看向商燕燕。

“商燕燕。高智型参谋。强控制倾向。过度复盘。适合协助管理,但风险在于情绪纽带过重。”

商燕燕脸色微变。

黄三台当场炸了。

“你搁这儿做人事测评呢?”

权运看向他。

“黄三台。攻击性语言型成员。可扰乱敌方心智,也易伤害同伴。建议限制发言权。”

黄三台眼睛一眯。

“限制我发言?”

他笑了。

“你知道上一个想堵我嘴的人后来咋样吗?”

龚赞举手:“被你骂得开始怀疑祖坟选址?”

黄三台:“差不多。”

权运没有理会。

他的目光一个个扫过。

“常青。稳定防御,可作为中层支撑。”

“方蓝。门禁能力,战略价值高,但存在隐匿倾向。”

“黄北北。情感单纯,抗压不足,需监护。”

黄北北咬住嘴唇,眼睛一下红了。

“我不需要谁监护我。”

权运平静道:“你当然会这样。多数被保护对象,都误以为自己具备独立决策能力。”

沈狐眼神一寒,打魔之鞭紫电暴起。

“你再一遍?”

权运看向她。

“沈狐。高爆发战斗资产。忠诚度高,情绪不稳。”

沈狐冷笑:“资产?”

龚赞忽然往前一步。

他明明有点怕。

腿肚子都很诚实地抖了一下。

可他还是挡在沈狐旁边,梗着脖子。

“狐狐不是资产。”

权运看他。

“龚赞。低战力情感变量。自卑,滑稽,依赖性强。必要时可剔除,以减少队伍情绪干扰。”

龚赞脸上的笑僵住。

这一刀太准。

准得像有人拿着他的自卑做了导航。

他平时自己骂自己丑,自己自己废。

那是他给自己套的一层破棉袄。

看着可笑。

其实挡风。

可别人真这么出来,那就不是玩笑了。

那是把棉袄扒了,让他站在雪里。

沈狐的鞭子猛地一甩。

紫电擦着权运身前炸开。

“他废不废,我了算。”

龚赞眼睛一下亮了。

亮完又有点想哭。

“狐狐,你这句话虽然不太像夸,但我能品出糖精味。”

沈狐咬牙:“闭嘴。”

龚赞吸鼻子:“好。”

黄三台低声道:“这人真是给点阳光就能进行光合作用。”

可礼铁祝笑不出来。

因为权运的目光,到了沈聊身上。

“沈聊。”

天秤忽然晃得更重。

右边秤盘上,一朵黑玫瑰虚影缓缓浮起。

“秘密过重。”

“风险极高。”

“曾隐瞒关键信息,造成团队信任成本上升。”

“建议隔离。”

空气一冷。

沈聊脸色苍白。

礼铁祝心口一紧。

聊姐确实有秘密。

她也确实伤过人,瞒过人,利用过人。

可一个人不是只有风险标签。

她还会疼。

会哭。

会把净化之衣脱下来给别人。

会在别人快被控制时,用自己最痛的旧伤提醒他们别犯同样的错。

权运轻轻抬手。

“看。”

“你们不喜欢被称量。”

“因为你们害怕发现自己并不值钱。”

礼铁祝终于开口。

“人不是秤上的肉。”

权运微笑。

“这话很好听。”

“可你们一路走来,不也在分配资源、安排战术、判断谁先上、谁后退?”

“礼铁祝,你是领队。”

“你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动。”

“商燕燕一张战术图,他们就会听。”

“商大灰挡在前面,弱者躲在后面。”

“沈狐保护你,龚赞依赖沈狐。”

“这些难道不是权力?”

礼铁祝喉咙一堵。

这话恶心。

但不是完全没道理。

最毒的从来不是假话。

是假话里掺着半口真话。

像掺了玻璃碴的饺子。

你一口咬下去,还得先承认它确实有馅。

权运继续道:“你们反抗权力,却一直使用权力。”

“你们厌恶天秤,却天天称量风险。”

“你们人不能被定义,可每次战斗前,都会让最适合的人去做最适合的事。”

他摊开手。

“所以,别把自己得太干净。”

“你们不是不要权力。”

“你们只是还没轮到自己坐上去。”

这句话下。

天秤宫金光暴涨。

轰!

所有人的肩膀同时一沉。

礼铁祝只觉得背上像压下一座无形大山,膝盖猛地弯了半寸。

商大灰怒吼一声,开山神斧撑地,硬顶着不跪。

可他脚下地砖咔咔裂开。

常青立刻撑起青魔盾,盾面刚展开,就被金光压得凹陷下去。

黄北北闷哼,差点倒下。

沈莹莹没有武功,直接被压得跪坐在地,脸惨白。

“祝子哥哥……”

礼铁祝想去扶她。

可金光像无数只手,按住他的肩,按住他的头,按住他的骨头。

权运抬起一根手指。

“权柄压魂印。”

“没有位置的人,站不直。”

礼铁祝牙关咬紧。

他想骂。

想砍。

想把这破宫殿连人带秤劈成两半。

可他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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