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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8章 都是咱夏朵设计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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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没怎么开口的夏,起身给桌上添了点热水,把暖水瓶往墙角放好,才回到位子上坐下。

张家栋看她一眼。

夏把手里的水杯往他那边推了推,才慢慢地开了口。她得不高,可每个字都稳稳当当:

"今年春晚所有演员的演出服,都是夏朵设计的。"

完这句,她转过头来,眼睛看着张家栋。

那一眼里没多少话。可她完这一句,屋里的气氛就忽然不同了。

张家栋把杯子拿起来,又放下。

他想起这几个月的事。

黄导那通电话打过来的时候,的是要请那位给张蔷设计过演出服的设计师,来给今年春晚的明星们设计演出服。孙立军在门口听得两眼发直,他自己心里翻腾得不比孙立军轻——前两年,夏朵做的是赞助商:把衣服送到春晚后台,当节目里的道具用;镜头扫过,能亮出那一块标牌,厂里就能高兴好一阵子。今年不一样了。今年黄导要的,是他们的设计、他们的审美、他们的手艺。

再往后,是那几趟往北京的来回:样衣、定版、联排、试装。吕晓晴在北京盯了几个月,于大姐带着人在厂里连轴转,叶子灵在设计室里改版改到手发抖,孙立军一个人顶着好几个人的活。

这些话他没在饭桌上。他只是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轻轻应了一声:

"嗯。"

正着,墙上的钟已经快十点了。

桌上的菜撤下去半盘,饺子又下了一锅,端上来的时候还冒着白气。叶伟东给自己添了半杯酒,正要什么,屋角那部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铃声响得很急。

夏的母亲放下手里的活,疑惑地抬头看了墙上的挂钟一眼:"这都几点了,还来电话?"

叶伟东乐呵呵地把杯子往桌上一搁:"准是找家栋的。品刚播完,肯定是来道喜的——家栋,快去接。"

张家栋"哎"了一声,起身绕过桌子,走到电话架前,把听筒拿了起来。

刚贴到耳边,那头的声音就冲了过来。

是郑导。

他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发抖,嗓门大得像是在这个屋子里喊:

"家栋!看了没有?看了没有!"

"看了。"张家栋把听筒往外挪了挪。

"我跟你,"郑导的声音压下一格,可还是压不住那股劲儿,"咱们这一趟,成了!这一出戏,从开场到现在,效果比咱们预想的还要好——佩斯老师最后那个动作,我在电视机跟前坐着,笑得眼泪都下来了!"

他停了停,像是换了个口气,声音更沉了些:

"更别那些演出服。你看那些镜头——镜头每扫一次,台上就是咱们夏朵的东西。这可不是去年那种扫一眼就过去的路数了。今年是从头到尾,一场有一场的样子。"

"节目还没完。"张家栋。

"我知道,我知道。"郑导那头笑了一声,"我这不是忍不住么。行了,不耽误你过年了——我跟你一句就够:咱们这活儿,成了。"

张家栋放下听筒,转过身来。桌上的人都在看他。

"郑导。"他,"节目成了,咱们那批演出服效果好。"

"我就吧!"叶子灵第一个拍起手来。

叶伟东端起酒杯,朝着张家栋举了一下。大姐夫把自己的杯子也跟着挪过来。夏端起那只还有半杯水的水杯,也朝着他碰了碰。

张家栋坐回位子上,端起自己的杯子,跟这一桌人一一碰过。四只杯子、五只杯子、六只杯子,叮叮当当地响成一片。

窗外的鞭炮又响起来了。

一阵接着一阵,密的,疏的,远的,近的,都在这一条巷子、这一片天底下响着。家家户户屋里头都亮着灯,从玻璃窗望出去,一格一格的,全都亮着。

桌上那条红烧鱼还剩半条。饺子下了第三锅,端上来的时候,夏的母亲特意给两个孩子的碗里多放了两只。向阳被大姐抱着,两只手伸在最前面的盘子上乱抓,被按住了就"呀"一声,逗得满桌人又笑了一回。

张家栋端起杯子,靠在椅背上。

电视里,台上的节目还在往下走。他手里这杯酒还剩底儿,他没喝。

这一屋的人笑着、着、吃着,他坐在这张桌边上。

这年,就这么过着,终于要到压轴演出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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