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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双仙术(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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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观弟子击败链锤散修的过程,快得超出了在场大多数人的预料。

链锤散修在上一轮与五殿下对战时至少撑了九招才被化解攻势,可在面对太虚观弟子时只过了五轮接触便已经失去了有效进攻的空间。

太虚观弟子的身形像是一道被风裁过的影子,链锤那覆盖面极广的圆弧轨迹总能被他以几乎紧贴着链端的方式穿过,而那几道白色弧光每次出现的位置都恰好是链锤散修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间歇处。

链锤散修在第五次被白色弧光点中肩头后收回了武器,沉默了一瞬后拱手认了输。他走回长凳时步伐不快,可也没有明显的沮丧——输给一个明显高出自己一个层级对手,在试炼中不值得惭愧。

裁判修士在确认了结果之后将前两名对战的最终名单宣布出来。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中回荡了一圈,落入了每一个观战者的耳中:最终战——一号对三号。

叶泠然从长凳上站起来时,感觉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了半拍。她将青冥剑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中,剑鞘表面的银丝纹路在灵光映照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微光。仙灵珠的灵力在胸口处稳定地流转着,丹田中的真元已经恢复到了九成以上的水平。她把青冥剑出鞘时剑身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极短的弧光,像是对将要到来的战斗做了一次无声的回应。

太虚观弟子从另一侧走下台阶。他在坑底站定时侧对着她的方向,姿态依然松弛却有一种像是已经见识过许多场类似对局的从容。他从袖中抽出一柄通体纯白的长剑,剑身表面没有任何纹路,只在剑脊处有一道极浅的银色细线贯穿了整把剑的长度。他握剑之后整个人的气息像是被那道银色细线牵引着沉下去了几分,外放的灵压收缩了一层,可收缩后的那一层比之前更加凝实。

裁判修士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了一次,他的手掌从高处落下:最终战——开始。

太虚观弟子在裁判手落下的瞬间出手了。他没有试探性的前置攻击,而是直接将那柄纯白长剑横举至齐眉处,剑身朝上指天,那道银色细线在他剑脊上猛然亮起一层刺目的白光。那白光从剑身涌出后冲天而起,在半空中扩散成一片覆盖了大半个场地的白芒。白芒中有一道低沉的龙吟从极远处传来,初时轻得像是风声穿过石缝,可它迅速变响、变沉、变成一种能让脚下石面都微微震动的共振频率。

叶泠然抬头望去,白芒中一条白龙的轮廓正在快速成形。那条白龙比她当年在斩仙岭外围见过的白玄清召出的那一条更加庞大——龙身铺展开来时覆盖了整个青鸾峰试炼场的上空,龙首低垂时从龙口中呼出的白气化作一道笼罩了整个场地侧翼的雾障。龙鳞在日光穿透雾霭的照射下折射出千万片细碎的白色光斑,像是一整片云层被压缩成了一尊活物的形态。那条白龙昂首发出一道长吟,那声音所过之处空气都产生了细密的波纹状震颤,连叶泠然脚边的石板都被声波震出了细碎的裂纹。

场边的观战者们在那条白龙彻底显形的同时已经有人站起来了,可那声龙吟的余波在触及他们所在的长凳区域时被一层凭空升起的灵光屏障挡住了——场地的边缘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三道身影,穿着不同式样的护法灵袍,各自伸出一手掌心朝前撑起一道覆盖了整片观战区的灵光护盾。虚神境的灵压从三人身上同时涌出,将那道护盾的厚度和强度不断加固。白龙的龙吟在护盾表面撞出一道道扩散的白色光纹,护盾在龙吟的持续压迫下微微颤抖着可始终没有碎裂。观战者们隔着那层护盾望向场中,目光中映着那条遮天蔽日的白龙倒影和站在龙首下方的太虚观弟子。

叶泠然在龙吟声落下的余韵中已经调整了站位。她的双手在身前结出了那枚她在千窟岭中反复磨练过的指印,雷仙指·麒麟踏天的真元从丹田中奔涌而出灌入高天。青鸾峰上方的天幕在她的灵光触及后猛然裂开了一道缝隙,一头通体覆盖着暗金色鳞片的麒麟从缝隙中踏出。它的体型同样庞大——四蹄落在场地边缘时整片凹坑周围的石面都向下凹陷了一线,可它的面积覆盖了整个青鸾峰上空的视野,与那条白龙形成了对峙之势。两头上古神兽的法相在同一片天空中面面对峙,龙首与麒麟的头部几乎在同一高度上平视着彼此。

场边有人的声音在护盾后面被挤压成了一种被压低后的气音:她也有——她也会上古仙术——旁边的人张着嘴没有接话。护盾在三名虚神境修士的持续加固下勉强稳定着,可护盾表面的光纹在龙吟与麒麟踏击的双重灵压作用下纹路崩裂又愈合的次数越来越频繁。站在最前方的那名虚神境护法低声说了句,其余两人同时将更多的灵力灌入护盾。

太虚观弟子看着那头踏空而来的麒麟,剑尖微微转动了一个角度。他没有被那头麒麟的威势所震慑,而是将纯白长剑从齐眉处放低至胸前,剑尖指向前方。那条白龙在他剑势变化的同一瞬间做出了回应——龙首朝叶泠然的方向俯冲下来,龙口中吐出一道粗如石柱的白光,光柱在落地时炸开将凹坑的地面轰出一道丈余深的坑。叶泠然在光柱落下的前一瞬间已经以飞仙踏空从原位移开了,她的身形在白光余波扩散的边缘处重新出现,可她还没来得及站稳,太虚观弟子的第二道攻击已经笼罩了下来。

他掌中的剑势变了。纯白长剑从横举变成了竖劈,那道银色细线在剑身上延伸开来化作一条比之前更加凝实的白色弧光横贯了整个场地的宽度。那道弧光在推进的过程中将地面上的石板逐层掀开,碎石在弧光的前端被卷起又甩落。叶泠然以天罡步连续三次转折避开了那道推进的弧光,可她在第三次转折落地时感觉到了脚下的地面正在变冷——一种从石板深处涌上的寒意正在快速侵入她的护体真元。

万古冰封。太虚观弟子在斩出那道弧光的同时已经将另一道攻击融入了地面的阵纹中。冰层从石板接缝处开始蔓延,覆盖的速度比她预想的更快,白色的霜纹在几息之内已经扩展到了她脚下的区域。她感觉到自己的脚底正在被寒气浸透,移动的速度在这种冻结的环境中正在以不易察觉的方式持续减慢。她的膝盖在迈步时阻力变大了一线,她的剑在挥动时剑鞘边缘凝结的霜花影响了她收剑的速度。

场边的护盾在万古冰封的寒意扩散到边缘位置时再次震动了一下。三名虚神境护法同时催动了更多的灵力,护盾表面浮现出一层细密的防冻纹路才勉强将那阵寒意隔绝在观战区之外。有人缩了缩肩膀隔着护盾望向场内,声音压得极低:她还能动吗?这冰层蔓延的速度太快了。旁边的人摇了摇头没有接话。

叶泠然在冰层覆盖到她的圣光护体时感觉到了那种压迫正在持续上升,她的经脉中真元流速开始出现了一丝滞涩感。她将仙灵珠的灵力全速灌入经脉,那层金色的暖意在她体内穿行时将即将凝滞的真元重新冲开了一条通道。她借着那一瞬恢复的流畅度将青冥剑朝天空举起,剑身上的银丝纹路全部点亮,星辰之力从她识海星域中倾泻而出涌入剑身。天地一剑的剑光从剑尖冲天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道贯穿了天幕与地面的巨大剑影。那道剑影在出现时斩向太虚观弟子和白龙的方向,弧光所过之处将正在蔓延的冰层切出一道笔直的裂口。

太虚观弟子的白龙在那一剑的推进过程中转向迎向那道剑影,龙首与剑影在空中碰撞时炸出一圈覆盖了整个场地的白光。那道白光太过明亮,连护盾后面的观战者们都下意识眯起了眼。白光消散后冰层上多了一道贯穿场地的裂痕,白龙的龙首处有一道浅浅的剑痕正在缓慢消退。叶泠然在那道碰撞的余波中感觉到了自己的消耗已经过半,可她没有停,青冥剑翻转的方向已经对准了太虚观弟子的位置。

麒麟在天空中开始朝白龙踏落了。暗金色的巨蹄从天而降,每一次踏击都在空中荡开一圈覆盖了整个场地范围的空间涟漪。白龙昂首迎向麒麟,双足抓向麒麟的肩甲,两头巨兽在高空中开始了短兵相接式的近距离冲撞。龙爪与麒麟蹄每一次碰撞都让地面上的冰层碎裂得更深,白色和暗金色的灵光碎片如同落雨般从空中洒落,覆盖了整片试炼场。

太虚观弟子在两头神兽缠斗的过程中重新调整了剑势。那柄纯白长剑上的银色细线在这一瞬间化作了无数条细碎的光纹扩散到他的体表——法天象地。一尊比他自身高大了近一倍的法相轮廓在他身后凝结成形,铠甲覆盖了法相的肩背和双臂,手持一面巨大的盾牌和长柄利刃。法相成形的同时万古冰封的寒意也攀升到了最高峰,整片凹坑的地面被冻结成了一整块平整的白冰,冰层从地面向上升起数尺高几乎要触及叶泠然的膝弯。叶泠然脚边的冰层还在持续攀升。她低头看着膝弯处的冰面向上蔓延过了她的小腿,速度虽然减慢但越来越沉,将她的移动空间压缩到了一个极小的圆形范围内。

她将剩余的星辰之力全部释放了出去。麒麟在她真元的催动下发出了一声更加沉厚的低鸣,暗金色的鳞甲覆盖了整片天空,它从高空中以俯冲的势头撞向白龙。白龙的双翼在麒麟撞击的瞬间被压弯了。龙躯与麒麟的肩甲碰撞时炸出的冲击波将整片试炼场地中那些被冰层覆盖的区域同时震碎成了白灰色的粉末。太虚观弟子的法相在那道冲击波触及他的护体真元时举盾格挡,可盾面在冲击中出现了数道细密的裂纹——法相在裂纹出现后迅速重组了碎裂的层面。叶泠然站在那片碎裂的冰层粉末中,手中的青冥剑上的光芒在冷却,她的消耗已经接近了极限,可她在那道冲击波消散后依然站着。

太虚观弟子收回了法相,将纯白长剑缓缓放低至身侧。他看了叶泠然一眼,在他目光落在她身上时略微停顿了片刻。场边的护盾慢慢撤去了,三名虚神境护法收回了手掌,观战者们重新获得完整的视野。有人低声说了一句她还没倒,但没有人接话。所有人都看着场中那片遍布裂痕的白冰粉末地面上那个依然站着的青色身影和她手中那把光芒正在缓慢消退的剑,那条白龙、暗金色的麒麟法相和太虚观弟子的纯白长剑与破碎的盾牌痕迹都还在泛着余温,可她已经撑到了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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