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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遏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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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公主自从处理完四公主的事情之后便很少在外务上露面,关于池镜沉的消息在送入她案头之前通常会被内务司先行过滤一遍。

可还是有人注意到了那批被退回的案卷中有一份被单独折叠过的页面,页面上用极细的笔迹写着池镜沉的名字和修为推测,没有其他批注,可那张纸被折叠的痕迹比其他案卷深了一倍。

真正把池镜沉推向需要采取措施的导火索,发生在东华仙国北部一处名为虎跳峡的地方。

虎跳峡是北境通向中部的几条主要通道之一,地势狭窄,常年有各方修士穿行。那天有一支由三家中型宗门联合组成的队伍在峡中休整,领队的是三个天人境巅峰的修士。

他们在路途中听说前面有一批从北面矿洞中运出的高品质灵玉髓即将经过该处,便提前设了埋伏,想要将灵玉髓截下来据为己有。

他们的计划本来进行得顺利,运货的队伍被他们堵在峡中狭窄处进退不得,眼看就要被他们得手。池镜沉正好从峡中经过。

事情的经过是后来被运货队伍中的一位幸存者讲述出来的。

他说当时从峡口方向走过来一个人,穿着灰蓝短打,腰间挂着一只旧布袋,看起来就像是普通赶路的散修。

他经过设伏地点时脚步没有停,也没有往那支设伏队伍的方向看,只是继续往前走。设伏队伍中的一个修士喝道:这里封路了,绕道走!

池镜沉没有绕道,也没有停下,只是继续保持着原本的速度和方向往前走。

那个修士拔出了法器挡在他前面,抬臂想将他拦下,可手臂刚伸出去就停住了——他整个人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力场拖住了动作,他的手腕在距离池镜沉肩头约一尺的位置再也无法推进半分。

另外几个修士同时围了上来,可他们的法器在触及池镜沉周身那层阴阳两色的力场时全部被偏转了方向,有人被自己劈出去的刀光反弹回来擦伤了手臂,有人被一股顺着法器传回的反震力震得虎口崩裂、法器脱手。

领队的三位天人境巅峰修士齐手出手,掌风和法器同时落在池镜沉周身。

可那层阴阳逆乱的力场在同时承受三道攻击时只是剧烈晃动了一下便稳定下来,表面流转的阴阳两色光芒变得更加急促,却没有碎裂。

池镜沉在力场稳定后的同一瞬间向前踏了一步,那位领队的法器在力场中偏移了方向之后,另一道雷光已经从那偏移的空隙中穿了过去,精准地擦着领队修士的护体真元边缘掠过,没有穿透,也没有伤到他。可那一道雷光的弧度和精准度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同时收住了手。

让一下路。池镜沉开口说了这句话,声音不高,可在峡壁之间回荡得很清晰。设伏队伍的人互相看了一眼,没有人再往上堵,有人已经退到了峡壁边缘。

池镜沉从他们中间穿过去继续走自己的路,走过之后那片峡道重新恢复了通行。运货的队伍在确认安全之后继续上路了,而那些设伏的修士在池镜沉走远之后收拾了散落在地的法器,低声交换了短短几句对话后便散去了。

虎跳峡的事情传得很快。运货队伍中有几个散修在事后向别人描述那一幕时用了同一个词:他那层东西太奇怪了,三位天人境巅峰同时出手都打不到他身上。

而那些设伏的修士虽然没有留下姓名,可他们所在的宗门在事后对外透露出了一段内部评估:他当时没有伤人。不是不能,是没有。

这个评价经由几层转述之后被多个宗门的情报系统记录下来,加上在虎跳峡中那个短暂的交手,池镜沉的真实实力从被认为变成了基本确定。

他在天人境中期的修为底层上能压着三位天人境巅峰的修士不落下风,且能在不伤人的前提下完成脱身——这意味着他的实际对战能力远超正常宗门弟子所积累的经验库。

虎跳峡事件之后的第三周,东华仙国南部的几处散修集镇上开始出现了针对池镜沉的小规模试探。

有人在池镜沉经常路过的摊位附近故意散播一些关于他的谣言,说他是某个宗门派来摸底细的暗探藏了重要传承故意装作散修接近白玄清。

那些谣言的来源不明,可传播的速度不慢,像是在被什么人刻意推动着。池镜沉在那段时间中依然出现在集市中,可他经过那些摊位时会放慢脚步听几息,听完之后什么也不说便继续走了。

太虚观内部的讨论在虎跳峡事件之后变得更加频繁了。

周长老在一次非正式的茶席中对几位在场的执事说道:他现在被推到台前来了。一个散修一旦有了清晰的面孔和可以追踪的移动轨迹,那些不想让他继续成长下去的人就会开始布局。

方长老坐在对面,手里那杯茶已经凉了,他端着没喝,接了一句:白玄清那边有什么反应吗?周长老摇了茶碗:他什么都没说。那孩子不会替他说话,也不会拦着他不让人接近。他自己的事他分得很清。

天璇阁的石阶上,林师兄又一次碰到了白玄清。这次白玄清刚从外面回来,袖口没有新的裂口,剑鞘上也没有新的印记。

林师兄蹲在石阶边,还是之前的位置,松鼠已经不在那儿了。他抬头看着白玄清从自己身边经过,叫住了他:你知道最近外面有人在查他吧?

白玄清停了一步,侧过身来看着林师兄的面孔:知道。他等了片刻,然后补充了一句:他有那个能力应对,不需要我们插手。

说完便绕过林师兄走入了天璇阁的大门。林师兄在石阶上继续坐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空荡荡的台阶边缘,没有说话。他站起来拍了两下衣袍上沾的灰,也转身走进阁中去了。夜风从主峰的方向吹下来,将石阶上残留的一片树叶卷起来翻了两翻,又落在了台阶的转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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