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故人之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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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修远低声念了一遍自己的名字:“修远……”
这两个字,他从小听到大,也写过不知多少遍。
直到今日,他才第一次知道,这个名字竟然是生父留给自己的。
一时间,他心中百感交集。
顾明渊见他始终没有说话,也没有催促。
过了许久,顾修远终于抬起头来:“父亲,您今日说的这些,儿子都记住了。”
顾明渊点了点头。
顾修远迟疑片刻,又道:“可有一件事,儿子还是想不明白。”
顾明渊神色平静道:“你说。”
顾修远神色复杂道:“当年生父既然将儿子托付给您,想必对您极为信任,可最后,他却是由您亲自审办,被朝廷判处死刑。”
说到这里,顾修远的声音低了几分。
“儿子知道,朝廷自有法度,您当年也是奉旨办案,可如今突然得知这些事情,儿子心里……”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顾明渊看着面前的顾修远,沉默片刻,终于道:“为父明白。”
顾修远缓缓低下头。
这些年来,他从未因为庶出的身份,对顾明渊有过什么怨言。
即便如今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世,他也从未想过否认这二十多年的父子情分。
可想到那个素未谋面的生父,他终究无法像往日那般坦然。
尤其刚才听到沈怀川年轻时的那些往事,以及自己名字的来历之后,那份原本陌生的血缘关系,忽然变得真实起来。
顾明渊沉默片刻,缓缓说道:“修远,为父今日告诉你这些,并不是要替自己开脱。”
“当年之事,朝廷既然已经重新查办,日后自会有个结果。至于你心里如何看待为父,不必急着作出决定。”
顾修远闻言,眼眶微微有些发红:“父亲,儿子……”
顾明渊摆了摆手:“你刚刚回京,一路奔波,想必也累了,回去陪陪令仪吧,这些日子,想必她也跟着你担了不少心。”
顾修远沉默片刻后,这才郑重行礼道:“儿子明白了。”
一旁的顾长安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知道,大哥现在最需要的,恐怕不是旁人的劝慰,而是一些时间。
就在这时,书房外忽然传来了忠叔的声音:“老爷。”
顾明渊抬头道:“何事?”
忠叔走了进来,神情有些凝重。
“方才刑部派人送来一份公文,说是三法司奉旨核查沈怀川旧案,如今大公子既然已经回京,明日便请他前往刑部,核问当年入籍之事。”
顾修远闻言,连忙道:“父亲,儿子明日便去。”
顾明渊点头道:“既然是奉旨查案,自然应当配合。”
忠叔却没有立即告退。
顾明渊见状,问道:“还有事?”
忠叔迟疑片刻,这才开口道:“老爷,三法司这次要传问的,不止大公子。”
顾明渊看向他,忠叔低声道:
“公文上还点了老奴的名字,要老奴明日一同前往刑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