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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0章 千帆撞碎东洋链,金章亮瞎港英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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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艘钢壳工程船砍断主锚,借着横流摆过船身,把进港水道堵得只剩几道窄缝。

柳生宗严双手按住四尺长刀,低头望着挤在暗礁外的木船,黑金狩衣被海风扯得猎猎作响。

这群渔民平日为了几筐鱼获都能打破头,万吨铁壳一旦合拢,谁还顾得上别人死活。

“撞过去,把这群支那泥腿子挤进暗礁!”

话音还没落稳,恒丰祥母船船头便响起急促铜哨。

哔,哔哔!

秦铁勺独臂叉腰,齿间咬着从朝鲜战场带回来的军用扁哨,腮帮鼓得通红。

三声短哨切开海雾,几百条船上的老渔民同时抬头。

陈大炮登上驾驶室外沿,左手抓住高音喇叭,受伤的右手仍吊在胸前。

“前排三十条大船走雁翎阵,左右散成鹤翼,小舢板贴水线走!”

“船底泡过桐油的粗麻缆,全给老子放下去!”

“是!”

领头的老渔民把竹篙往舱板上一杵,扯开被海风磨哑的嗓子,用粤语朝后方传令。

原先挤作一团的木船顺着退潮暗流分向两侧,两道弧形船队贴住工程船尾部,越逼越近。

几十条小舢板吃水浅,船身擦过铁壳水线,尾后拖着一根根浸透桐油的粗麻缆。

缆尾拴了铁坠,刚沉进浑水,便被辅助推进器卷起的回流拖向船尾。

咯吱!

领头工程船的艉部向下一沉,钢轴舱传出两记闷响,黑烟随即从排气管里往外喷。

左右六艘工程船也乱了航向,麻缆一层层绞上车叶,转得越快,缠得越紧。

柳生宗严的刀鞘磕上铁釜,他扑到高台护栏前,枯瘦手掌抓住湿滑铁杆。

这些讨海人怎么懂旧水师的缠桨法,麻缆还掺了生牛皮胶,水下短刀根本割不开。

“倒车,全部倒车!”

“晚了。”

陈大炮推开舵手,左掌扣住黄铜舵轮,脚边的车钟连扳三格。

“建锋,主机前进三,右满舵,从两船接缝顶过去!”

“收到!”

陈建锋推下主机操纵杆,底舱柴油机发出低沉咆哮,船尾翻起两堵白浪。

后方三百艘渔船接连发动,几百名赤膊汉子举起钢叉和竹篙,喊声穿过整片水道。

万吨冷链母船卡住潮头向前压,包着加厚钢板的球鼻艏顶向两艘工程船之间的封海钢缆。

嗡!

钢缆越绷越直,锈皮成片崩落,几处绞接环擦出刺眼火星。

“再进半档,船头别偏!”

陈大炮盯住舷窗外的缆绳,左掌抵着舵轮,肩背跟随船身一起承受反推力。

陈建锋守住车钟,直到工程船被退潮带开半个船位,才将操纵杆推到下一格。

封海钢缆再也撑不住,接头崩开,甩出的断缆贴着中央工程船甲板横扫过去。

五米木台被削掉两根承重柱,台面倾向一侧,黑釜沿着湿木板滑出半丈。

“八嘎!”

柳生宗严抱刀扑向护栏,脚底却被鲸油带倒,整个人顺着塌开的台面滚了下去。

乌黑铁釜撞翻在木台边缘,鲸脂泼满他的狩衣下摆,余下热油全灌进空置甲板。

焦臭和鱼腥一同冲上海面,柳生宗严滚到舱口旁,额头撞上铁梯,当场昏死过去。

十艘失去队形的工程船被潮水推向两侧,中间终于撕开一条可供母船通过的水道。

陈大炮回正舵轮,冷链母船擦过断缆,左舷蹭掉一片船漆,却没伤到水线和货舱。

“所有渔船跟紧,别抢道,按前后三丈走!”

铜哨再次响起,三百艘木船排成两列,跟着母船冲出浓雾,直奔维多利亚港外围。

驾驶室内的短波电台响起杂音,陈定邦苍老的嗓音断断续续传了出来。

“大炮兄弟,港英航务处已经收到备案,可霍景明塞了钱,水警和卫生署有人要拦船。”

“知道了,您老守住码头,船上的事归我。”

陈大炮刚放下话筒,前方海面便拉响警笛,十几道探照灯同时照上母船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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