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千年老酱作奇饵,硬汉狂澜斩凶鲨(2/2)
陈建锋点动绞盘,竹筒贴着水面滑向船尾。
巨型龙趸摆尾追食,左侧鱼鳃刚露出浪头,秦铁勺便踩住发射踏板。
嗖的一声,精钢鱼叉穿入鳃盖后方厚肉,倒钩卡住肩骨,没有碰到脊髓和鱼鳔。
钢丝绳一下绷紧,绞盘底座传出嘎吱闷响。
高桥从望远镜里看清那条龙趸,脸颊上的肉连跳几下。
“三号船,放血饵!”
“把虎鲨引过去,龙趸留不下,谁也别想吃!”
三百米外,三号捕鲸船掀开十只铁桶,鲸血混着碎内脏倒进风浪。
腥血沿洋流散开,没过两分钟,三道灰白背鳍便切开浪头,直奔被钢缆拖住的龙趸。
“虎鲨来了!”
皮埃尔用麻布缠住双手,和陈建锋一同扳住绞盘摇臂。
“四米以上,三条,全冲鱼肚去的!”
第一条虎鲨张开大嘴,锯齿离龙趸腹部只剩一尺。
一旦鱼肚被撕破,鱼鳔和骨髓全会散进海里,四十九小时的期限也会跟着断在这片礁区。
“建锋,缆绳不许松。”
“老莫,盯第二条。”
陈大炮扣紧腰间钢丝安全索,左手抄起开山厚背刀,右手伤处重新垫上布片。
陈建锋看见父亲往船舷走,伸手便拦。
“爸,您右手还在流血,我下去!”
“你下去,谁管绞盘?”
陈大炮用布条将刀柄缠进右掌,回头看向驾驶舱里的两个孩子。
“安安,宁宁,闭上眼。”
陈宁用小手捂住脸,指缝却留得老大。
“爷爷,你快回来,宁宁不看鲨鱼。”
“守好你妹妹。”
陈大炮朝陈安交代一句,脚掌蹬上断裂的木栏。
“敢抢陈家的锅中肉,海里的阎王来了也得挨刀。”
母船被巨浪托起,船尾与海面缩到最低。
陈大炮借着这一下落差纵身跃出,安全索在背后飞快放长。
领头虎鲨正扑向龙趸,他左脚踩上龙趸头顶借力,身体贴着虎鲨鼻吻侧翻过去。
左掌扣进鲨鱼眼窝,缠在右手的厚背刀顺鳃裂劈入,刀锋借着下坠力道割开大半鳃弓。
热血冲上浪头,海面很快红了一片。
受伤虎鲨甩头翻滚,鱼尾打得钢缆乱响。
第二条虎鲨从侧面追来,背鳍刚冒出水,船头便传来鱼叉枪机簧的脆响。
老莫跛脚勾紧栏杆,肩窝抵住枪托。
短矛穿过浪尖,钉进虎鲨左眼。
“左边。”
他只吐出两个字,迅速压下第二根鱼叉。
陈大炮抓住腰间安全索,借母船拖力荡开,军靴踏住第二条虎鲨下颚。
厚背刀从眼窝下方切进鳃部,又沿背鳍根部拉过,灰白背鳍带着皮肉落进浪里。
虎鲨痛得转身摆尾,撞上先前受伤的同类。
第三条虎鲨在血水外围绕了半圈,被两条翻滚的鲨鱼挡住去路,随即钻入深水。
“起吊!”
陈建锋压下电动绞盘,电机吃满负荷,钢缆一寸寸收回。
巨型龙趸被吊离海面,陈大炮踩住鱼背,左手扣着安全索,右手厚背刀仍往下滴血。
鱼身越过船舷,重重落上甲板。
陈大炮随即翻进栏内,先将刀扔远,抬手拍了拍龙趸鳃盖。
“拿湿麻布护鱼鳔,别让它在甲板上撞肚子。”
驾驶舱里,陈安和陈宁拍着玻璃,喊声隔着风雨传不出来。
陈大炮刚解开腰间钢缆,无线电里便响起高桥变了调的吼声。
“二号船,全速撞击!”
“就算赔上一条船,也要让他们沉在海眼里!”
左后方的捕鲸船顺风压来,柴油机黑烟翻滚,船头加装的破冰钢刃直指恒丰祥一号尾部舵机舱。
右侧旗舰同时转动鱼叉炮,一枚绑着爆破雷管的重型钢叉飞过雨幕,擦着老莫头顶射入船舷。
“趴下!”
老莫扑向甲板,将陈大炮按进绞盘底座后方。
钢叉穿透淡水总舱外壁,又扎进相邻的主输油管检修区。
雷管随即起爆,火光从底舱通风口冲出,黑烟沿甲板缝隙往上冒。
二号捕鲸船的钢刃也在这时撞上船尾防护架。
船体向前横移数丈,舵机舱里传出刺耳断响,传动轴卡死,三台主机接连熄火。
“机舱失压,主油管断了!”
“舵机不响应,左右推进器全部停转!”
秦铁勺连扳两次操纵杆,仪表灯成排熄灭。
失去动力的万吨母船被横流推离海眼,船头一点点转向两百米外的黑色水龙卷。
接天海柱卷起碎浪,正朝恒丰祥一号迎面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