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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一条短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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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手电,把这只表的四周照了一遍。

柜台上有一层灰。灰上有一个方块印子,是这只表压出来的。

印子清楚。说明表搁在这儿的时间不长。

她把光往上抬,照柜台后面的墙。

墙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新划的,一尺来长。

她顺着划痕往上看。

划痕的尽头,有一个小小的记号。

她用光定住。

是一个圈,一横,一弯。

没刻全。

刻了两下。

她盯着那个记号,看了很久。

两下,是

"留着

"。不是

"认

",也不是

"试手

"。

留着的,是什么意思。

她想起老侯簿子上那几格。取走了划一格,人没了画个叉。

留着,是不划,也不叉。东西搁着,人等着。

留着的,是等她。

她盯着那个记号,看了很久。

两下,是

"留着

"。

她把手电往下移,又照那只表。

表带断了一截,断口是撕的,不是剪的。

她伸手,把表拿起来。

表不重。

她把表翻过来,看后盖。

后盖上没有字。

她拿指甲沿后盖的边,划了一圈。

后盖是活的,能开。

她没急着开。

她把表搁回柜台上,把手电立在柜台上,照着。

然后她从包里,摸出那只小放大镜。

她把放大镜凑到表后盖上,看那圈缝。

缝里有灰。灰是干的。

她用镊子,一点一点,把灰剔出来。

剔到一半,她停住。

后盖的缝里,夹着一根头发。

短。黑的。

不是她的。

她把头发夹出来,搁在手心里看。

头发很细,断口齐。

她把头发收进一个纸袋。

然后她把后盖撬开。

后盖一开,她看见了。

里头没有机芯。

空的。

空的壳里,塞着一小卷东西。

是纸。

她把纸挑出来。

纸卷得细,比在机芯里那一卷还细。

她在柜台上,把纸一点一点展开。

纸薄。展开的时候,抖了一下。

纸上,有三个字。

她凑近手电。

三个字是:陆先生。

她看着这三个字,没动。

不是老侯的字。

老侯的字,横长竖短,末一笔往上挑。

这三个字,笔画圆。

起笔轻,收笔也轻。

是另一个人写的。

她把纸翻过来。

背面还有一行。

她把手电挪近。

那行字是:明天,老地方。

她盯着这一行,看了很久。

明天。老地方。

她不知道老地方是哪儿。

可她心里,已经有一个地方浮上来。

壳和芯,别合。明天,老地方。

发短信的人,留表的人,是同一个人。

这个人,知道壳,知道芯,知道她。

还知道

"老地方

"是哪儿。

她把那张纸,连同三个字,收进内兜。

她低头,看柜台上那只空表。

表盘上的裂纹,在灯光下,像一道细河。

她伸手,把表拿起来,揣进包里。

包沉了一点。

她把手电照了一圈。铺子里的东西,跟她走的时候,一样。柜子,架子,里屋的门。

她往里头照。

里屋的门,开了一条缝。

她走的时候,是关着的。她记得清楚。她关的,还推了一下,确认关严了。

现在,门开着。

然后她抬起头,往铺子深处看。

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好像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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