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老地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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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槐树,修锁的
",就是这个摊子。她把这处记在心里。
她往前走,走到那个拐角。有人在门口泼水,有人在卸门板。
她走到那个拐角。
代收点在拐角里头,门脸窄,门口挂着一块牌子,牌子上写着
"代收
"两个字。
门开着。
她走进去。
屋里不大。一个柜台,后头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四十来岁,脸圆,正在翻一本本子。
她走过去。
"查个东西。
"
那人抬头。
"查什么。
"
"昨天,有没有人往我那儿寄过东西。
"
"你那儿,是哪儿。
"
"清韵阁。
"
那人低下头,翻本子。
翻了一会儿,停住。
"有。
"
她心里一紧。
"寄的什么。
"
"一件。
"那人说,
"小件。用布包着。
"
"寄件人呢。
"
那人把本子转过来一点,让她看。
她凑过去。
那一行,收件地址写着:城南,老街,清韵阁。
寄件人那一栏,空着。
空的那一栏底下,按着一个印。
不是名字。
是两个点。
一左一右,挨着。
她盯着那两个点。
两点并排,一个偏左,一个偏右。墨色发乌,是老墨。
她见过这两个点。在洛阳城一张取件存根的背面,在老侯铺子的月份板上,在严师傅的单子上。
现在,在代收点的登记本上。
这一行,走到哪儿,都是这两个点。
两个点,到此为止。东西到了该到的人手里,往下不追。
可现在,东西寄到了她这儿。
她这儿,算不算
"到了
"。
两个点。代取。
她抬起头。
"寄东西的人,你见了。
"
"见了。
"那人说。
"什么样的人。
"
那人想了想。
"一个女同志。
"他说,
"短头发,穿一双黑布鞋。
"
她站在柜台前,没动。
女同志。短头发。黑布鞋。
她脑子里过了一遍。她认识的人里,短头发的有一个——陈霜。
可陈霜不穿黑布鞋。陈霜穿皮靴,走路带风。
不是陈霜。那还有谁。她想不起来。
她把登记本上那一行,又看了一遍。寄件人那一栏,空着。
她想,寄东西的人,是故意不写名的。这一行,不写名。名,是给认的人留的。
女同志。短头发。黑布鞋。
不是老侯。
也不是北岸那个老头。
是一个女人。
"她什么时候来的。
"
"昨天后晌。
"那人说,
"天快黑了。
"
"她说什么了。
"
"没说什么。
"那人说,
"东西搁下,说了一句,就走了。
"
"说了一句什么。
"
那人看她一眼。
"她说,等的人快到了。
"
"她还说什么了。
"
"没了。
"那人说,
"她把东西搁下,钱付了,就走了。
"
"往哪边走的。
"
"往东。
"那人说,
"拐过去,就看不见了。
"
她把这句话记下。
往东。老街往东,是老槐树那个方向。
"她说,等的人快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