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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别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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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拿,就成了我。

"何秀兰说,

"这行里,东西得交给认的人。

"

"认的人。

"

"你手上有壳。

"何秀兰说,

"你就是。

"

她没再问。

她转身,往西走。

走了两步,她回头。

何秀兰还站在老槐树底下。

"何秀兰。

"她说。

"嗯。

"

"你哥,当年是不是也收到过一条短信。

"

何秀兰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

"我也收到了。

"她说。

何秀兰看着她,看了很久。

"那你别合。

"何秀兰说,

"合了,就跟他一样。

"

她没答。她转过身,往回走。

老街上的太阳,照在青石板上。

她走得不快。

她把铁皮盒的事先放在一边。何秀兰说,东西藏在柜台底下。

她走了半年这条路,从没往下看过。

她想起老侯。老侯是他师父的徒弟,方守正的徒弟。方守正的铺子,第一间在洛阳镇,第二间在洛阳城。

城南这一间,是谁的。

她不知道。可这铺子能藏东西,说明它不只是铺子。它是这行的一个落脚点。

回到清韵阁,她把门推开,进去。

铺子里还是黑的。

她走到柜台前,蹲下。

柜台底下,塞着几个纸箱。她把纸箱一个一个拖出来。

拖到最里头,她伸手进去摸。

柜台底下的地面,是老砖。

她拿手,一块一块地按。

按到靠墙那一块,她停住。

那块砖,松的。

她拿钥匙,把砖撬起来。

砖底下,是一个空。

空不大,巴掌大。

空里,搁着一个铁皮小盒。盒压在一层油纸上。

油纸有点发黄。

她想起老侯铺子里那些抽屉。一格一格,底下垫纸。

他垫的也是油纸。这行的人,藏东西,都垫纸。

纸能隔潮。东西搁得久,不会坏。

空里,搁着一个铁皮小盒。

她把铁皮盒拿出来。

盒面上,上了锈。

她把盒盖打开。

盒里,是空的。

铁皮盒是空的。

她把盒翻过来,倒了倒。什么都没倒出来。一层锈,落在手上。

她想起何秀兰说的,东西藏在柜台底下。东西藏过,可取走了。

取走的人,是谁。

她想起那个铁皮盒上的锈。锈是老锈,盒在这儿搁了不少年。

东西不是新近取走的,是早就取走了。早在她盘下这间铺子之前。

空的。

她愣了一下。

铁皮盒是空的。

可盒底,铺着一层布。

蓝布。

她把布拿出来。

布底下,刻着一个记号。

圈,横,弯。

刻全了。

她看着这个记号,半天没动。

这个记号,她见过。在窑壁最底下,一溜圈。在素胎正面。在机芯背面。

现在,在一个空铁盒的底上。

同一个记号,刻在不一样的地方。有的是

"存

",有的是

"认

"。

这个,是

"认

"。认了,东西就是他的。

他取了东西,还留下这个记号。留着,是给人看的。

给谁看。给她看。

盒里没有东西。

东西早被人取走了。

取走的人,还留了一个记号。

刻全的。

认。

她坐在柜台底下,手里捏着那个铁皮盒。

柜台底下暗。

她把铁皮盒放回那个空里,又拿出来。

她想,这东西得带走。不是为盒子,是为盒底那个记号。

刻全的记号,她手上一共见过几个。这个,是盖在一个空盒上的。

盒子空了,记号还在。人走了,印还在。

盒里空了,可她觉得,盒子比装着东西还沉。

取走东西的人,刻了个

"认

"。

认下来,就归他。

她抬起头。

铺子门口,有人走了进来。

她没急着站起来。她先把手里的铁皮盒塞进包里,然后慢慢站起来,转过身。

门口站着一个人。背着光,看不清脸。

那人站在门口,没往里走。

"清韵阁,

"那人说,

"是这儿吧。

"

声音是个男的,不高。

她没答。

"我来取一样东西。

"那人说,

"取走了,就走。

"

她站在柜台跟前,把手背在身后。

铺子门口,有人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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