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取东西的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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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站在门口,没往里走。
背着光,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个子不高,肩膀有点宽,穿一件深色夹克。
她把铁皮盒塞进包里,站直了身子。
"清韵阁,
"那人说,
"是这儿吧。
"
"是。
"她说。
"我来取一样东西。
"
"取什么。
"
"一件旧的。
"那人说,
"搁在柜台底下的。
"
她心里一沉。
柜台底下。他连柜台底下都知道。
"谁让你来的。
"她问。
"一个老先生。
"
"哪个老先生。
"
"姓什么,我不知道。
"那人说,
"他给我一张单,让我照着单取。
"
"单呢。
"
那人从夹克内兜里,摸出一张纸。
纸对折着,边上磨毛了。
他捏着纸的一角,递过来。
她没马上接。
"你先退后两步。
"
那人愣了一下,退了两步。
她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把纸接过来。
纸有点脆。
她走到窗边,把纸对着门外的光。
是一张取件单。跟表行那种,一个版式。
收件地址:城南,老街,清韵阁。
取件人那一栏,空着。
底下,按着两个点。
她看着那两个点,没动。
"这单,什么时候的。
"
"不知道。
"那人说,
"单上的日子,我也不识。
"
她把单子翻过来,看背面。
背面右下角,有一行小字,是日子。
她凑近了看。
三年前。
三年前的日子。
她捏着单子,抬起头。
"你三年前的单,现在来取。
"
"老先生让我来,我就来了。
"那人说。
"你怎么知道,我这儿有这件东西。
"
"单上写着呢。
"那人说,
"清韵阁,柜台底下,一件。
"
"东西早没了。
"她说。
"没了。
"
"没了。
"她把包里的铁皮盒拿出来,搁在柜台上,
"你来看。
"
那人走过来。
他把铁皮盒拿起来,翻过来,倒了倒。
空的。
他愣在那儿。
"空的。
"
"空的。
"她说。
那人把盒子放回去。
"那就不对了。
"他说。
"什么不对。
"
"老先生说,东西在这儿。
"那人说,
"他说,铺子换了人,东西没换。
"
铺子换了人。
她心里一动。
"铺子换了谁。
"
"我不知道。
"那人说,
"我就是个跑腿的。
"
"你叫什么。
"
"姓赵。
"那人说,
"跑腿的,都叫我老赵。
"
她把那张单子捏在手里。
三年前的单。清韵阁。柜台底下。
三年前,这铺子不是她的。
"这单,
"她说,
"是给谁的。
"
"给铺子的。
"那人说,
"谁开着铺子,就给谁。
"
"铺子换了人,单没换。
"
"没换。
"那人说,
"老先生说,单认地方,不认人。
"
单认地方,不认人。
她站在柜台后头,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单认地方,不认人。
她想起代收点。想起代收点的登记本。想起那上面,也按着两个点。
代收点是一个地方。谁去寄,谁去取,登记。不认人。
她这铺子,现在也成了这样一个地方。有人往里寄东西,有人来取东西。
她这铺子,成了一个站。
"老赵,
"她说,
"这张单,我真没动过。我盘下这铺子,才一年。
"
"一年。
"老赵说,
"那三年前,是谁在这儿。
"
"我不知道。
"她说,
"我是从别人手里盘来的。
"
老赵没说话。他往柜台上看了一眼,又往铺子里看。
"这铺子,变得不一样了。
"
"哪儿不一样。
"
"柜台。
"他说,
"柜台换了。
"
她低头看柜台。
这柜台,是她自己换的。原来的柜台,太破,她嫌搁不了东西。
"原来的柜台呢。
"她问。
"我不知道。
"老赵说,
"我就是按单来取的。
"
"单上写柜台底下,你就信这柜台底下有东西。
"
"我信单。
"老赵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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